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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紅莉棲。

“你叫什么？”

紅莉棲沒有回答。

“算了。”那人說，“打完再說。”

他又動(dò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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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目標(biāo)是紅莉棲。

不是五條悟。

是她。

紅莉棲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那一瞬間，她腦子里閃過的不是恐懼，而是一個(gè)數(shù)字——她距離最近掩體的距離是七米，那人的速度是每秒三十七米，她根本來不及跑。

快。

太快了。

那道殘影從五條悟身邊掠過，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開空氣。紅莉棲甚至看不清他的動(dòng)作，只看見他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gè)坑，碎石像子彈一樣向四周飛濺。她的眼睛追不上他，她的推演還沒來得及運(yùn)算，她的身體還僵在原地——那道殘影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

然后一只手從側(cè)面伸過來，抓住她的后領(lǐng)，把她整個(gè)人往后一拽。

她飛了出去。

摔在地上，滾了兩圈，后背撞在樹干上。

疼。

但她顧不上疼。

她抬起頭，看見五條悟站在她剛才站的位置。

他一只手把她甩開，另一只手已經(jīng)抬了起來。

蒼。

引力波從掌心炸開，正正轟在那人沖過來的軌跡上。

那人不得不變向，往旁邊一閃。

那雙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點(diǎn)意外。

“你還能動(dòng)？”他問。

五條悟低頭看了看自己。

滿身的血，滿身的傷，那個(gè)洞還在往外滲血，那處傷還在往外流。

他抬起頭，看著那人，笑了。

那笑容在滿是血的臉上，亮得刺眼。

“動(dòng)不了的是你。”

他動(dòng)了。

快。

比之前快。

紅莉棲的眼睛幾乎追不上——她只看見一道殘影，五條悟已經(jīng)沖到了那人面前。那一瞬間，她的大腦自動(dòng)開始運(yùn)算，把畫面拆成一幀一幀。

第一幀，五條悟的拳頭砸在那人臉上。

第二幀，那人抬手擋住。

第三幀，五條悟的第二拳已經(jīng)到了。

第四幀，第三拳。

第五幀，第四拳。

每一拳都快到看不清，每一拳都帶著蒼的余波，每一拳都讓空氣發(fā)出尖銳的嘯叫。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拳接一拳，像暴風(fēng)雨一樣砸向那人。

那人在擋，在退，在躲。

但他沒有亂。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五條悟的傷口。

那個(gè)洞。

那個(gè)還在流血的洞。

他在等。

等五條悟的血流干。

等他的速度慢下來。

等他倒下。

五條悟知道他在等。

他也知道自己的時(shí)間不多了。

紅莉棲看見他的手在發(fā)抖。看見他的腳步開始踉蹌。看見他的血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每一步踩下去，都是一個(gè)血腳印。

他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重影。

他的呼吸越來越弱。

但他還在打。

一拳。

又一拳。

再一拳。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慢一點(diǎn)。

每一拳都比上一拳輕一點(diǎn)。

那人的嘴角動(dòng)了一下。

他等到了。

他抬起手，一拳打回去。

那一拳打在五條悟胸口。

五條悟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撞在一棵樹上。樹干發(fā)出沉悶的巨響，裂開一道深深的裂縫。他摔在地上，掙扎著要站起來，但站不起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血從他身上流出來，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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