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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因為今天，”他說，“是最后一天。”

他收回視線，看著她。

“讓她自己做決定。”

紅莉棲愣了一下。

讓她自己做決定？

五條悟沒有再解釋。

他轉身往門口走。

“走吧，去看看那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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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天內(nèi)理子看見他們出來，笑了。

“你們醒啦！”

她跑過來，裙擺在膝蓋上晃來晃去。

“五條，今天吃什么？”

五條悟雙手插兜，低頭看著她。

“你想吃什么？”

天內(nèi)理子眨了眨眼。

“我想吃什么？”

“嗯。”五條悟說，“最后一天，你說了算。”

天內(nèi)理子愣住了。

她看著他，又看向夏油杰，又看向紅莉棲。

夏油杰嘴角帶著溫和的笑。

紅莉棲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天內(nèi)理子的眼眶紅了。

“你們……”

“別哭。”五條悟說，“哭了就不帶你去吃了。”

天內(nèi)理子吸了吸鼻子。

“我沒哭！”

她用力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

“我想吃……”她想了想，“想吃那家拉面！”

五條悟笑了。

“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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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出門了。

這是天內(nèi)理子自己選的路。

她走在最前面，腳步輕快得像一只剛放出來的小鳥。那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在風里輕輕飄動，裙擺時不時擦過路邊探出來的野花。她時不時回過頭來看他們一眼，笑著喊“快點快點”，然后又轉回去繼續(xù)走。

夏油杰走在她側后方，保持著隨時能擋在她身前的距離。他姿態(tài)看起來很放松，但紅莉棲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掃——掃過每一個經(jīng)過的人，每一扇開著的窗戶，每一條能藏人的巷口。那是一種習慣性的警覺，即使在這樣明媚的早晨也不會松懈。

五條悟走在最前面，雙手插兜。他走路的樣子還是那副懶懶散散的調子，肩膀微微晃著，像是根本不在意周圍的一切。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些白發(fā)照得幾乎透明，風一吹就輕輕飄動。

紅莉棲走在最后。

這是她主動要求的。

因為最后這個位置，能看見所有人。

她的目光一直在掃。街角、巷口、屋頂、窗戶、停著的車、站著的人。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每一張可能懷有敵意的臉，每一個不自然的動作——她全部收進眼里，同步推演。

她隱隱感覺今天會發(fā)生什么。

敵人會在路上動手。會在他們最放松的時候動手。會在天內(nèi)理子笑得最開心的時候動手。

但這是天內(nèi)理子自己選的。

她想吃那家拉面。

她想最后一天，像個普通女孩一樣，走在陽光下，被朋友陪著，去吃自己喜歡的食物。

紅莉棲沒有阻止。

因為這也是她的選擇。

讓天內(nèi)理子有選擇的權利。

所以他們走在陽光下，去吃那家拉面。面很好吃，湯很濃，天內(nèi)理子吃得很開心，笑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十五歲少女。

然后她們往回走。

風很輕，陽光很暖，天內(nèi)理子的裙擺在風里輕輕晃動。她走在前面，腳步輕快，偶爾回頭喊他們快點。

很普通。

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任何一個不會出事的下午。

然后——

五條悟的腹部，出現(xiàn)了一道傷口。

沒有聲音。

沒有預兆。

沒有殘影。

只是一瞬間，那里就多了一道傷口，血正在往外涌。

紅莉棲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傷口。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推演停止了。數(shù)據(jù)消失了。所有的變量、所有的概率、所有的計算，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只有那道傷口。

和血。

正在往下流的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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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寫到了這里！ ！

第15章

太快了。

那道黑影從樹林里沖出來的時候，紅莉棲的瞳孔甚至還沒來得及收縮——空氣先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