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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內理子的眼淚涌出來。
但她沒有躲,沒有低頭,就那么看著他。
夏油杰看著她。
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把這一刻拉得很長。
“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他說。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保護弱者。”夏油杰說,“讓弱者有選擇的權利——這就是咒術師的意義。”
天內理子看著他。
“不是替他們選,是把選擇的權力還給他們。”他說,“讓他們在被保護的同時,還能是自己。”
“就像今天這樣。”
他說完,嘴角微微揚起。
那笑容和平時一樣溫和,但又不太一樣——像是終于把一直懸著的東西放了下來,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站定的地方。又像是第一次確認,自己所相信的東西,是真的。
天內理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不用笑了。”他說,“想哭就哭,想怕就怕,想說不想死就直接說。”
“晚安,天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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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紅莉棲一個人站在那里,看著那扇門。
夜風吹過,櫻花樹的枝葉輕輕搖晃,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站在那些影子里,腦子里還在轉剛才那些話。
她想起天內理子問的那個問題。
“我同化了之后,我還算我嗎?”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天內理子現在不想知道答案了。她只想活著。
活著。
這個詞在她原來的世界里,從來不是問題。吃飯、睡覺、做研究、活著——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重力一樣理所當然,從來不需要刻意去想。
但在這里,活著是需要拼命的。
是需要推演無數遍、計算每一個變量、賭上所有數據才能換來的東西。
是需要有人擋在前面,有人站在身后,有人愿意說“我選你”才能抓住的東西。
紅莉棲垂下眼。
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
身后傳來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踩在草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一步,兩步,三步——在她身后停下。
很近。
近到能感覺到那人的溫度。
“還沒睡?”
五條悟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那聲音從她背后傳來,很近,近到像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紅莉棲轉頭看他。
他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地方。
月光從他背后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都籠在一層銀色的光里。他穿著黑色的t恤,領口有點大,露出一截鎖骨。那件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卻能看出底下流暢的身體線條——肩膀的寬度,腰線的收緊,長腿隨意站著的姿態。
他雙手插在兜里,嘴里叼著棒棒糖,白色的棒子從唇間微微翹起。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頭白毛照得發亮,幾縷碎發落在額前,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就那么站著,低頭看著她。
“你不是進去了?”紅莉棲問。
“進去了,沒睡著。”五條悟說,語氣還是那副欠揍的調子,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深夜的月光里聽起來不太一樣,“出來看看。”
他看著那扇門。
“那丫頭睡了?”
“嗯。”
五條悟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地站著。
夜風又吹過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甜味——是糖的味道,混著一點沐浴露的清香。他應該是洗過澡了,頭發還有點濕,幾縷碎發貼在額前,發梢的水珠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紅莉棲移開視線。
“你剛才一直在聽?”她問。
“嗯。”
“聽見什么了?”
五條悟想了想。
他想了很久,久到紅莉棲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后他開口。
“聽見杰說了很多話。”他說,“比平時一周說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