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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笑了一下。

“‘還行’就是沒事。”

紅莉棲看著她。

“你怎么知道？”

“猜的。”硝子說，“你要是有事，就不會(huì)坐在這兒吃面了。”

紅莉棲沒說話。

兩人又吃了一會(huì)兒。

“硝子。”紅莉棲忽然開口。

“嗯？”

“如果有人盯上你了，你會(huì)怎么辦？”

硝子手上的筷子停了一秒，然后繼續(xù)夾面。

“誰盯上我了？”

“不是說你。”紅莉棲說，“假設(shè)一下。”

硝子想了想。

“不知道。”她吸了一口面，“我又不是五條，沒那么重要。”

她頓了頓，看著紅莉棲。

“怎么，有人盯上你了？”

紅莉棲沉默了一秒。

“可能。”

硝子沒再問。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

“我那邊有份醫(yī)療記錄，你要看嗎？”

紅莉棲愣了一下。

“什么記錄？”

“傷員恢復(fù)周期的。”硝子說，“你不是要數(shù)據(jù)嗎？我整理了一下，近三個(gè)月的，都在里面。”

紅莉棲看著她。

“你什么時(shí)候整理的？”

“閑著也是閑著。”硝子打了個(gè)哈欠，“反正你遲早會(huì)來要。”

紅莉棲沉默了。

這個(gè)人，什么都沒問，但什么都準(zhǔn)備好了。

“謝謝。”她說。

硝子擺了擺手。

“明天來找我拿。”

她站起身，端著餐盤走了。

走出幾步，她忽然回頭。

“對了。”

紅莉棲抬頭。

“如果有人盯上你，記得跑快一點(diǎn)。”硝子說，“我可不想大半夜爬起來救人。”

她走了。

紅莉棲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她低頭看著碗里的面。

原來這就是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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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diǎn)，紅莉棲睡不著。

她披上外套，走出宿舍。

高專的夜晚很安靜。回廊里只有月光，灑在地面上，像鋪了一層銀色的霜。

她走到回廊中段的時(shí)候，看見一個(gè)人影坐在欄桿上。

白色的頭發(fā)。

五條悟。

他仰著頭看天，墨鏡摘了放在旁邊。

聽見腳步聲，他低頭看了一眼。

“又失眠？”

“嗯。”

紅莉棲走過去，在他旁邊站定。

兩人沉默了一會(huì)兒。

“五條前輩。”

“嗯？”

“你今天說的那句話——‘反正又打不過我’。”

五條悟看著她。

“怎么？”

“你每次都這么說。”

五條悟想了想。

“因?yàn)槭钦娴摹！?

紅莉棲沉默了。

對。對他來說，是真的。

“但你呢？”五條悟忽然問。

“什么？”

“你打不過的人，怎么辦？”

紅莉棲想了想。

“跑。”

五條悟笑了一下。

“跑不掉呢？”

紅莉棲沉默了一秒。

“那就想辦法。”

五條悟看著她。

那雙蒼藍(lán)色的眼睛里，有一點(diǎn)興趣。

“什么辦法？”

紅莉棲想了想。

“不知道。但總會(huì)有辦法。”

五條悟沒說話。

過了一會(huì)兒，他站起身。

“走了。”

他走了。

紅莉棲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

月光灑下來，落在她身上。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跑不掉，就想辦法。

總會(huì)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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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紅莉棲去找硝子拿醫(yī)療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