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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軻說:“他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忍心讓他還未來到世界就死去呢?”
“那又如何?他現在還只是個胚胎!殺死一個胚胎又怎么了?”管珺顫抖著泛白干裂的嘴唇,毫無底氣地反駁,“你不忍心,你什么都不忍心,那你怎么忍心讓我難過呢?”
姜軻有些無奈,說:“管珺,你別鬧,乖。”
管珺轉過頭來,有些絕望地看著姜軻,她終于不得不明白,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兩人只能到此為止了。即使這次,姜軻跪下來磕頭道歉,讓葉微把那孩子去打掉,也只能到此為止了。可是,她還是心有不甘啊,還是有那點希冀,她抿了抿嘴,說:“你可以留下孩子,但我永遠也不認他,你想要讓他名正言順的,那我們就離婚,你和葉微結婚去,又或者,娶一個愿意給他名分的女人進來。”
她說完后,連姜軻的神情都不敢看,心里不住地祈禱,姜軻,到此為止吧,不要再說其他過分的話了,不然,他們的情意真的要鬧得一點也不剩了。
姜軻看著管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充滿了無奈,說:“你有時候,真的不如葉微懂事。”
管珺渾身抽了一下,她的眼淚肆無忌憚地滾落了下來,看著整個房間都是水霧一片。她的牙齒也在打顫,她大約又是覺得冷了,血在血管里凝結著,讓她以為立刻幾乎就會死過去。
她說:“好,我知道了。”
她說完,就繞過姜軻走,姜軻下意識地抓著她的胳膊,問:“去哪?”
“哭久了,眼睛應該腫了,想去拿塊冰敷一敷。”她聽到自己這樣說。
姜軻的手依然沒有松開:“那孩子……”
“隨便你。”
陳似錦再一次接到二井的電話,已經是在期末考試結束了。她照例是要在學校里多留一天,把被子拿出來曬一曬,收拾好了再回家。反正都是在杭城,也是方便的。她那天下午便趴在曬在欄桿上的被子上,整顆心都被陽光照的暖融融的,就在那時候接通了管珺的電話。
管珺收了她熟悉的哭腔,甚至還帶著些禮貌的笑意,淡淡地先問好,然后說:“我記得你是杭大的學生吧?現在回家了嗎?”
陳似錦說:“沒有。”
管珺說:“我剛剛在你的學校,想見見你,可以嗎?”
陳似錦猶豫了一下,她從內心里是抵觸這樣的會面,但想到管珺前不久的處境,又實在抹不開臉去拒絕她,便說:“好,去哪里會面?”
“我對杭大不是很熟悉,還要拜托你來找我,我現在在法學院老師的辦公室這邊。”
陳似錦皺了皺眉頭,管珺是已經想明白要和她丈夫離婚了,這是來學校找律師?雖然她的導師中也有事務所的合伙人,但大多數還是以做理論研究為主,來這兒能找到什么好律師?
陳似錦也不便多問,只說現在就過去,請她等等。
撇開管珺哭哭啼啼的時候不說,見到真人后,陳似錦覺得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