槊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轍看著她手忙腳亂，自己反倒生出了看熱鬧的心情，要與陳似錦閑談：“你還沒有回答我呢。”

陳似錦手里捏著包餐巾紙，直覺太陽穴突突地直跳，不懂姜轍又要發(fā)什么瘋：“你問我什么？”

“直面死亡的感覺如何？”姜轍看著被撞裂的玻璃，引擎蓋已經(jīng)塌了一半，那棵水杉卻還是□□地立著，對方才的那場事故無動于衷，“感覺很暢快吧，車子沖向樹木的時候，天大的事情都被拋在了身后，你的眼前只有死亡，生或者死，都不在你可選擇的范圍之內(nèi)。如果幸運(yùn)地死了，也沒什么，眼一閉，所有的事情都和自己無關(guān)了。如果不幸活了，也沒關(guān)系，反正已經(jīng)活了這么多年了，也有經(jīng)驗了，再這么勉強(qiáng)活著唄，沒準(zhǔn)下一次死亡就在明天呢。”

陳似錦聽得心驚肉跳，她說：“你想死，可以，我還不想死，你別帶我。”

姜轍斜睨了她一眼，不是很相信的樣子：“你過著這么糟的日子，誰給你的勇氣活下去的？”

陳似錦的手緊緊捏著餐巾紙，說：“無論你相不相信，我都沒有想過。”也不是，只是偶爾幾次，人已經(jīng)爬上了窗臺，又因為實在沒有這個勇氣，就只好又爬了下來。她頓了頓，又說：“我死了我的尸體誰料理？我們家里連給我買口棺材的錢都沒有，我可不想曝尸荒野。”話中半是調(diào)侃半是實情。

姜轍大笑，這樣爽朗的笑聲竟然是因為這樣的話，發(fā)生在這樣的情景，也不能不說是一種諷刺了。姜轍伸出手，摸了摸陳似錦的頭頂，溫柔地說：“沒關(guān)系啊，你沒錢，我給你買，你一口棺材我一口，再買兩個臨近的墓，以后在地底下也有個關(guān)照。”

陳似錦頓了頓，抓著姜轍的手從自己的頭頂上下來，說：“姜老師，你比我年長，我也沒什么可以勸的，反正也只是那些雞湯話，說了沒意思。只是，事情沒有這么糟糕，真的。”

姜轍沒有把手拿回來，反而把手指反勾，握著陳似錦的手，認(rèn)真地看著陳似錦，問：“你覺得什么樣的情景才算糟糕？”他的語氣一點點冷了下去，“看著生父死在眼前，被別人欺侮，有個拖后腿的媽媽，如果這都不算糟糕的話，那我也不算糟糕了。畢竟，這么多年，你活得跟條狗一樣也活下來了，我至少還有個人樣。”

陳似錦呆了呆，她覺得渾身發(fā)冷。

姜轍還在說話，他今天的話有點多了：“我一直不明白，你這樣的人活下來的意義到底是什么？你看看你的人生，剛剛開始就被毀得差不多了，即使能讓你順利畢業(yè)，拿到了杭大的文憑，以后呢？租房，打工，每月那點三瓜倆棗給了房租后還能剩點什么？男朋友么，陳似錦，你以為以你的家庭出身能找到怎么樣的男朋友？大概經(jīng)濟(jì)狀況跟你差不多吧，如果不是的話，或許身體有殘疾？哦，這樣的情況，順便可能還會送你個惡婆婆。別人可以談理想，陳似錦你可以談什么呢？你一輩子都翻不出錢的大山，你想飛，錢只要在下面扯一扯線你保證就摔下來了，而且肯定是臉著地。”

陳似錦的身子已經(jīng)在發(fā)抖了，姜轍卻還在自顧自地說，要給她壓下另一座五指山：“陳似錦，我很奇怪啊，難道你從來沒有想過出去賣嗎？還是已經(jīng)賣過了？或者賣也賣不出去？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或許，有一天你也會被逼的走上這條路了。你不想走的話，你也可以正經(jīng)地談個男朋友啊，我聽說有幾個男生在追你，還為你大打出手？好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