槊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轍很有些無奈地說:“你真的是很好欺負。”
陳似錦笑了笑,語氣很隨意:“沒什么見識,讓老師見笑了。”
姜家打的是什么主意,哪怕姜轍未參與,也能分毫不差地揣摩出來。
這四百萬,不過是姜家用來轉移陳家注意力的手段。他的好舅公拖欠農民工工資逼的對方跳樓自殺,放在哪個時代都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當初警察和消防員都到場了,沒道理不知道這件事情的始末,但他依然能逍遙快活。不過是因為,陳父是自殺的,公安局即使沒被收買,也沒法提起訟訴。
姜家估計還不放心,畢竟雖然陳父不是姜家舅公殺的,但的確是因為姜家舅公拖欠工薪才被逼上了絕路,如果陳家的人聰明一點提起民事訴訟的話,該追究的責任仍然能被追究,而這樣上了法院事情以鬧大,姜家也落得個難堪。于是只好由姜夫人出面,假模假樣地簽了份和解書,言明只要陳家不再咬著姜家舅公不放,姜轍給的那兩百萬就可以順利地落入陳家的口袋,至于這錢是用來還債還是生活,姜家不關心。
姜轍的桃花眼微妙的挑了挑,說:“姜家,有沒有和你們簽和解書?”
陳似錦沉默了一下,說:“簽了。”
姜家有大所的律師把關,當然知道十四歲的年紀,只是個限制行為能力人,哪怕簽字,和解書的效力也是要被質疑的,所以簽字的人是陳母。
騙陳母比騙陳似錦容易許多了。陳似錦雖然年歲小,涉世不深,但好歹識點字,讀過點書,很多事情哪怕自己說不清緣由,也能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但陳母就不一樣了,她是農村婦女,只會寫自己的名字,一輩子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杭城二環內,心里承受能力也不行,這樣的事情前,自己說倒下就倒下,每天在家里哭哭啼啼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腦扔給了陳似錦。
所以,姜家的律師只需要拿著那份和解書對她說,這份和解書值兩百萬,就足夠了。
陳似錦趕回家的時候,已經遲了,拿著那份和解書,在自家的門檻上坐了一天一夜,看著日升日落,咬著牙,在冬日的寒風中,終于無奈地認清了這個事實。
她也想鬧過,但可悲的是,她連鬧一場的勇氣也沒有,就怕城里的周扒皮,資本家,又從哪個角落里搜尋出什么理由,大筆一揮,又加了幾分重擔。
陳似錦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最后見那位律師的時候,詢問他念的是什么專業,哪所大學畢業的。
“法學,杭大博士生,專攻民商法。”
這十二個字,毫不夸張的說,支撐陳似錦走過了不堪回首的六年。
陳似錦低著頭,說:“有老師在,姜家大概也不需要雇什么律師了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姜轍起身,手插在褲袋里慢騰騰地走到陳似錦的身邊。
他的確很高,陽光在他的身后拖下一道長長的陰影,慢慢攀上了書柜,和陳似錦的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親昵地靠攏在一處。
姜轍抬起手,好像是蠱惑一般的,摸上了陳似錦的頭頂。這個動作他做起來嫻熟無比,只是太久沒重溫了,又讓他覺出幾分恍惚。他輕輕地揉了揉陳似錦的頭發,堅硬的心好像有個角落松了一下,軟軟的殼角終于裂開了一道幾不可見的縫隙。
“這錢,你不用還了,過段時間,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