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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別的男人？！”

“……”

煜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之后，帶土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的卡卡西似乎并未接收到任何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記憶碎片，內(nèi)心不由得升起一抹扭曲的寬慰——至少我擁有大部分記憶碎片，而他什么都沒有。一種隱秘的快意在他心底滋生：‘我的摯友很好，你知道嗎？知道的話你就死定了，不知道的話也死定了！’

當(dāng)然，若卡卡西真知道了，他又不樂意了；不知道，這念頭也僅僅是個念頭，他并未真的對卡卡西做些什么。

如今在帶土偏執(zhí)的內(nèi)心戲里，他與煜的關(guān)系，儼然成了一出荒誕劇：家友善妒，意思是家里有十分善良的摯友和十分善于嫉妒的我。

先前，鳴人目睹了煜在佐助執(zhí)拗要求下，一遍遍親吻對方臉頰的過程。為了平衡這孩子的心情，煜當(dāng)真一碗水端平——他捧起鳴人的臉，依著親吻佐助的次數(shù)，同樣輕柔而密集地將吻落在鳴人發(fā)燙的臉頰上。

結(jié)束后，鳴人整張臉漲得通紅，像顆熟透的番茄，猛地扎進(jìn)煜懷里，把滾燙的臉蛋死死埋在他衣襟里，不肯抬頭。在煜眼中，他這副羞赧模樣全然還是個孩子，忍不住回抱住他，胸膛因壓抑笑意而輕輕震動。

察覺到這細(xì)微震動的鳴人，連耳朵和脖頸都漫上緋色，悶在他懷里甕聲甕氣地控訴：“不、不許笑！”

待安撫好害羞的鳴人，只剩煜獨自一人時，他剛轉(zhuǎn)過身，便撞見墻角陰影里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身影。帶土周身幾乎凝成實質(zhì)的嫉妒撲面而來，他眼睛死死盯著煜，帶著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情緒，一字一頓地從齒縫間擠出質(zhì)問：

“我呢？”

帶土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翻涌的查克拉讓空氣都變得粘稠。他指著自己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半邊臉龐，聲音里淬著不甘的毒火：

“看看這張臉——我和他流著相同的血，有著相同的靈魂！就算你認(rèn)定現(xiàn)在的我不配得到佐助鳴人那樣的對待……但那個世界的我能擁有的，憑什么這個世界的我就要被剝奪？”

他的萬花筒寫輪眼在陰影中泛起詭譎的紅光，幾乎是從齒縫間碾出執(zhí)拗的訴求：

“至少……把那個世界的晚安儀式……還給我。”

最后這件事以兩人激烈打了一場而不了了之。然而帶土非但沒有死心，反而走向了更極端的方向。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只要找到機(jī)會，他就會如同執(zhí)念的幽魂，在煜的耳邊反復(fù)質(zhì)問，聲音里混雜著不甘、嫉妒與某種近乎絕望的執(zhí)著：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面對狀若瘋狂的帶土，煜始終保持著冰封湖面般的冷靜。但在發(fā)現(xiàn)無視策略不僅無效，反而讓帶土變本加厲后，他終于放棄了回避。

煜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直面那個如影隨形的男人，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為什么？”他重復(fù)著這個日夜縈繞的問題，聲音里淬著寒意，“好，我告訴你為什么。”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將心中那些沉重的詰問擲向帶土：

“因為你在這個世界犯下的罪，罄竹難書。害死水門老師和玖辛奈師娘，這筆血債怎么算？發(fā)動九尾之亂，讓鳴人自幼失去雙親，這筆賬怎么算？推動宇智波滅族，讓佐助一夜之間失去一切，這滔天罪孽，又該怎么算？！”

每一個字都像最鋒利的苦無，狠狠扎進(jìn)帶土的心臟。

帶土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擊中，猛地僵在原地——那些他早有預(yù)感卻不愿深想的猜測，此刻被這殘酷的真相徹底證實。他踉蹌著后退半步，臉上的偏執(zhí)與瘋狂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露出底下蒼白而真實的茫然。

“原來……是這樣……”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原來是因為……這些……”

緊接著，令煜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一滴淚水毫無征兆地從帶土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涌出，順著臉頰滑落。隨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淚水迅速匯聚在下頜，形成豆大的水珠，不斷滴落，在寂靜的空氣中砸開無聲的漣漪。

“我說過的……” 帶土抬起朦朧的淚眼，望向煜，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那里面混雜著無盡的委屈，還有一種煜無法完全讀懂的、深沉而復(fù)雜的情緒，“我和他……本質(zhì)上是同一個人啊……”

他哽咽著，仿佛承受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巨大痛苦與冤屈。

“那些事……那個犯下罪孽的我……難道不也正是……被這個世界……被命運……殘酷對待后的我嗎？如果……如果他經(jīng)歷了和我一樣的地獄……他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我們……我們本就是一體兩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