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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癥狀持續多久了?”鼬的三勾玉寫輪眼緊緊追隨著熠的每一個動作,聲音里透著罕見的焦急,“讓我幫前輩您檢查。”
熠的額角滲出細汗,呼吸紊亂地靠在樹干上。就在他試圖再次凝聚查克拉時,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突然泛起空間漣漪,神威的吸引力讓他身形一滯。情急之下,熠的瞳孔也驟然化作繁復的萬花筒圖案,兩股空間之力在空氣中激烈碰撞,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借著這瞬間的間隙,他猛地后仰掙脫束縛,查克拉在腳下炸開,塵土飛揚中急速后撤。
可就在他以為暫時脫險時,那股熟悉的壓制感再度降臨。系統的抵抗正在減弱,體內的查克拉再次被削弱,世界意志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來,剛剛平息的.敏./感./戰./栗重新蔓延全身。卡卡西的白牙短刀此時恰到好處地橫擋在他側方,與止水形成的包圍網完美銜接,徹底封住了所有去路。
帶土的身影從旋渦中浮現,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你必須接受治療。”止水、鼬和卡卡西分別守住三個方向,形成完美的包圍網。熠環視著四人凝重的表情,知道自己此刻面色潮紅、氣息不穩的模樣在他們眼中更像是病發的證據。
“我沒事……”他試圖解釋,聲音卻帶著輕微的顫抖。這份顫抖在四人聽來,更坐實了他們的擔憂。就在同一時刻,遠在曉組織基地的阿墨忽然身形一晃——
當飛段灼熱的吐息噴在阿墨頸側,當角都的觸須纏緊他手腕,當大蛇丸的白蛇在腰際游走,當長廊盡頭傳來長門低沉的詢問、彌彥溫和的勸解、小南衣料摩挲的輕響、迪達拉興奮的高喊、蝎傀儡機關轉動的咔嗒聲——所有這些紛亂的感知都在瞬間變得模糊不清。
靈魂鏈接在識海深處劇烈震顫,時斷時續的連接讓阿墨得以窺見另一邊的景象。時間在流逝,他眼睜睜看著在四人的包圍圈中,本體被不斷逼近。帶土的手即將觸到熠的后頸,卡卡西的指尖將要碰到熠的手腕,止水與鼬從兩側封住所有退路。四只手,只差分毫就要同時貼上熠的肌膚。
“轟——!”
腦海中的弦驟然崩斷。層層束縛、陌生的快感、曉組織成員的腳步聲與話語聲,全都遠去。視野里只剩下靈魂鏈接斷開前最后的畫面——那四只即將觸碰本體皮膚的手。
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殺了祂!!!
這一刻,什么都通通不重要了。對世界意識的滔天怒意、刻骨恨意與凜冽殺意,如同焚盡一切的業火在靈魂深處轟然爆發!
“系統——以我殘存之軀,以我未燼之魂,獻祭!獻祭我的全部!!”
這股意志如此強烈,甚至不需要系統回應就已激蕩開來。黑袍下的軀體開始從內部崩解,暗金紋路刺破衣料透出兇戾的光芒。之前被封印的力量層層解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暴虐狂暴。
角都的觸須在觸及能量的剎那寸寸斷裂,黑霧般的碎片濺滿長廊。大蛇丸的蛇群在嘶鳴中化為齏粉,飛段被狂暴的氣流狠狠掀飛,撞上廊柱的悶響與肋骨斷裂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整條走廊劇烈震顫,猩紅色查克拉裹挾著碎石翻涌。他站在能量風暴中心,暗金眼瞳亮得駭人,仿佛有熔巖在瞳孔深處沸騰。當獻祭進行到一半時,空間在他周身開始扭曲。廊柱的陰影被拉扯變形,碎石懸浮半空。
角都被狂暴的氣浪狠狠掀翻在地,黑袍在碎石間翻卷。大蛇丸試圖結印的雙手被無形之力死死禁錮,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飛段剛從瓦礫堆中掙扎著支起上半身,就被第二波更加猛烈的沖擊再次擊飛,身體在廊柱間撞出一連串悶響。
在角都難以置信的注視中,在飛段咳出的鮮紅血沫里,在大蛇丸劇烈收縮的豎瞳倒影里,那個逐漸透明的身影最后望了一眼虛空。暗金色的紋路在他周身明滅不定,獻祭尚未完成,軀體仍保持著若隱若現的輪廓。
但在空間劇烈扭曲蕩漾的剎那,他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下逐漸平復的空間漣漪。當長門率領眾人趕到時,滿地狼藉間只留下猩紅色查克拉仍在嘶鳴,空氣中凝固的暴虐意志仿佛在宣告一場血色復仇的序幕。
與此同時,木葉森林中的熠周身猛然迸發出可怖威壓。百萬點數如決堤江河奔涌回歸,系統在世界意識的壓制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束縛應聲而破。
力量如火山噴發般在經脈中奔涌,可靈魂鏈接重新接續的剎那,無數畫面如利刃刺入腦海:猩紅色查克拉中那道決絕的身影,寸寸崩解的暗金紋路,還有那在意識深處重復了無數遍的瘋狂執念。
阿墨——!!
內心的嘶吼無聲卻震耳欲聾。林間的日光被驟然爆發的查克拉扭曲,盡管四人的包圍網已然成型,但在恢復全盛時期力量的熠面前形同虛設。空間劇烈波動,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扭曲的空氣中。
潮濕的巖洞中,水珠正從鐘乳石尖端墜落。
阿墨靠在熟悉的巖壁旁,垂眸注視著自己逐漸透明的指尖。暗金紋路如蛛網蔓延,所過之處肌膚寸寸化為虛無。他清晰地感知著這具軀體的崩解,心中卻泛起奇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