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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正安靜地行走在基地幽暗的回廊中,陰影般的衣袍無聲拂過冰冷的地面。然而下一秒,一股遠比施加在熠身上更為龐大、更為粘稠的粉紅色能量洪流,如同早有預謀般,自虛空之中憑空涌現,帶著世界意識的精準惡意,當頭砸下!
“唔……!”
阿墨悶哼一聲,身體瞬間脫力,本能地抬手撐住了身旁的墻壁,才勉強穩住身形。然而,僅僅是這墻壁冰冷、粗糙的觸感,在通過他被無限放大的.敏.感.度.傳導至神經時,就仿佛化作了最強烈的.刺.激!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尖/.銳/.快/.感與極致羞恥的電/.流,沿著他的手臂猛地/竄/.遍/.全/.身!
“哈.啊……!”
他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扶在墻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呼/.吸/.急/.促,黑袍下的身軀緊繃如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被層層疊疊的詭異封印迅速禁錮,原本如臂指使的查克拉此刻沉重如鉛。
更糟糕的是,他這具由系統點數精心構筑、蘊含陰陽遁奧秘的軀體,其本源力量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是“嬤嬤之力”的對立面。此刻,世界意識這針對性極強、總量遠超本體的狂暴能量傾瀉而下,如同冷水潑入滾油,引發了更為劇烈的沖突與壓制效果。那粉紅色的能量不僅是要禁錮他,更像是一種污穢的侵蝕,瘋狂地沖擊著他存在的根基,試圖將這具“反嬤嬤”的造物徹底污染、瓦解!
意識在過載的/.快/.感/.與力量的急速流失中艱難維持,阿墨咬緊牙關,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如針,映照著回廊盡頭搖曳的燈火,如同風中殘燭。
系統確實也為他分擔了部分沖擊,那龐大的“嬤嬤之力”如同洶涌的潮汐,被系統構筑的屏障分流了一部分。但世界意識積蓄了數年的、代表一整個世界的決心與報復,此刻針對性極強地朝著他們二人以及系統傾瀉而下,其力量是何等的磅礴!他們終究只是兩個個體加上一個系統,從始至終,要對抗的都是整個世界的力量。這份差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回廊的入口處。
飛段扛著他那標志性的血腥三月鐮,身影幾乎堵住了去路。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混合著桀驁與不耐煩的神情,但在看到倚著墻、氣息明顯不穩的阿墨時,那雙眼睛里閃過清晰的疑惑。
“喂,你這家伙在干什么呢?”飛段皺著眉頭,聲音在空曠的回廊里回蕩,“磨磨蹭蹭的,該出發了!”今天他們原本約好要一同去處理一個委托任務。
阿墨在看到飛段出現的一瞬間,憑借著一股強大的意志力,猛地挺直了原本微躬的身體,扶著墻壁的手也迅速收回,垂在身側。
他強行壓下體內仍在翻涌的詭異感受,努力平穩住呼吸和快要失控的心跳,迅速調整回那副帶著嘲諷與冷漠的姿態。面具完美地遮掩了他此刻異常的臉色,只露出一雙在暗處微微收縮的瞳孔。
“怎么?”阿墨微微抬起下巴,眼神睥睨,語氣里充滿了不耐與輕蔑,“到了現在,你還是個離不開大人帶領、需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做任務的小孩子嗎?”
他的本意是想用這種尖銳的態度激怒飛段,讓他像以往無數次那樣,在被嘲諷后,表面上梗著脖子頂撞幾句,然后便憋著一肚子火氣,自己灰溜溜地先去執行任務。這幾乎已經成為他們之間一種扭曲的“默契”,源于飛段內心深處對阿墨那份根深蒂固的、不愿承認的畏懼。
然而,這一次,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阿墨的預料。
飛段聽著他那熟悉的嘲諷,看著他那看似與往常無異的姿態,一種莫名的、強烈的直覺卻在心頭瘋狂叫囂——不對勁!他現在非常不對勁!
阿墨那過于挺直的脊背,那細微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抑制不住的輕顫,那比平時略顯急促的呼吸尾音……所有這些細節,都與他刻意表現出來的鎮定形成了詭異的矛盾。一股積壓已久的怒意,混合著一種……一種仿佛錯過了就再也不會有的緊迫感,如同火山般在飛段胸中爆發、翻涌!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后憤然離開。
相反,在阿墨略帶錯愕的注視下,飛段非但沒有后退,反而扛著血腥三月鐮,一步一步,堅定地、帶著壓迫感地朝著阿墨逼近。金屬鞋跟敲擊在石質地面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回廊里顯得格外清晰、沉重。
“呵,”飛段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眼睛緊緊鎖定著阿墨,里面翻滾著前所未有的、復雜難辨的情緒,“少在那里裝模作樣了……,你現在的樣子,可騙不了我。”
距離在一步步縮短,危險而曖昧的氣氛如同實質般纏繞在兩人之間。阿墨此刻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絕對是世界意識的影響!若非如此,飛段怎敢如此忤逆他的意志,不僅沒有像往常那樣退卻,反而步步緊逼,甚至流露出這般從未有過的姿態?這在以往簡直是飛段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困境,但身體卻成了最大的阻礙。任何微小的動作,在那被無限放大的.敏/.感/.度/下,都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他只能僵立在原地,以不變應萬變,眼睜睜看著飛段逼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