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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接觸讓朔茂身體微微一僵,隨即下意識地抬手,用力回抱住了這個跨越生死前來指引他的身影。胸腔里翻涌著難以言表的激動,有對前輩即便死后仍心系木葉的深深敬佩,有在多年后后再度相見的澎湃心緒,更有被理解、被托付重任的滾燙熱流。
千言萬語哽在喉間,他想說不辛苦,想說這是分內之事,但嘴唇微微顫抖,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凝聚成一個斬釘截鐵、擲地有聲的字:
“是!”
這一個字,承載著他所有的信念與承諾,在這片純白空間里久久回蕩。
次日,火影大樓的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木葉各大家族的族長悉數到場,日向宗家的幾位長老與日向日足坐在一側,臉色陰沉。被暫時解除隔離的日向寧次則安靜地站在房間中央,神情平靜,唯有微微攥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旗木朔茂端坐主位,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手指有節奏地輕敲著桌面,直到所有人都到齊,會議室大門緩緩關閉。
“今日召集各位,”朔茂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是要裁定昨日發生在公開演練場上的事件,以及由此引發的、關乎木葉內部制度與忍者基本權利的重大問題。”
他沒有任何鋪墊,直接轉向日向宗家大長老:“首先,請日向宗家解釋,在公開比試中,日向云間對同族動用‘籠中鳥’施加痛苦,是依據族規哪一條,又是否符合木葉忍者行為準則——禁止對同伴使用非必要的、帶有折磨性質的忍術?”
大長老臉色一變,試圖辯解:“火影大人,此乃日向內部事務,且云間他……”
“內部事務?”朔茂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當這件事發生在全村矚目的演練場,當木葉的每一位忍者、每一位村民都可能因此質疑村子能否保障其成員不受酷刑折磨時,這就不再是日向一族的‘內部事務’!”他猛地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這是醫療班對日向云間傷勢的鑒定報告,明確顯示其精神受創源于自身查克拉的反噬!還需要我請當事人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再現一次當時是誰先結印引動咒印的嗎?”
會議室一片嘩然。大長老語塞,臉色鐵青。
朔茂乘勝追擊,聲音愈發冰冷:“第二個問題,‘籠中鳥’的設立初衷,究竟是什么?是為了保護白眼不流失,還是為了維系宗家對分家的絕對統治,甚至動用私刑?”他目光掃過日向眾人,最終落在日足身上,“日足,你身為族長,你來回答。”
日足嘴唇動了動,在朔茂那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竟無法立刻說出那個冠冕堂皇的答案。
“回答不了?還是不敢回答?”朔茂冷哼一聲,不再看他,而是面向所有族長,“保護白眼,木葉理解,也支持。但借此名行奴役、折磨、甚至隨意處決之實,木葉,絕不認可!”
他緩緩站起身,從懷中取出那個由宇智波煜送來的卷軸,卻沒有打開,只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這里面,記錄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朔茂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包括但不限于,歷年來宗家濫用‘籠中鳥’進行懲罰的記錄,以及……昨日試圖繞過村子,對日向寧次啟動‘銷毀’指令的詳細經過和參與者名單。”
此言一出,日向宗家席位上瞬間一片死寂,幾位參與過密謀的長老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們無法想象,如此隱秘的事情,火影是如何在短短一夜之間掌握得如此詳盡!
“現在,還有人想跟我討論這是不是‘內部事務’嗎?”朔茂的聲音如同寒冬里的風,刮過整個會議室。
他不再給日向宗家任何狡辯的機會,屬于“木葉白牙”和四代目火影的龐大查克拉與威壓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是執掌一村權柄的絕對威嚴,壓得那些宗家長老們呼吸急促,連抬頭與他對視都做不到,日足也下意識地避開了目光。
“現在,宣布裁決!”朔茂的聲音如同驚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第一,即日起,以火影之名,嚴禁日向宗家以任何理由,動用‘籠中鳥’對分家成員施加痛苦或執行銷毀!此項權限,由火影辦公室收回并永久凍結!任何違反此令者,視為叛村,由暗部即刻逮捕,嚴懲不貸!”
“第二,昨日事件,日向云間挑釁、動用私刑在先,后果自負。日向寧次所為,屬被動防御,不予追究。其身上發生的咒印異變,認定為在長期不公壓迫下產生的、旨在自保的良性變異,火影辦公室予以承認,并保障其不受任何形式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