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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柱間臉上那無法偽裝的、混合著巨大悲痛與生理性疲憊的灰敗神色,以及他身上那即便經(jīng)過簡單處理、依舊觸目驚心的傷勢,都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
扉間不再多言,他甚至來不及安撫明顯狀態(tài)極差的大哥,身形一閃,便以最快的速度親自奔赴那片已然被徹底改變地形的戰(zhàn)場。
他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用盡了所有已知的探查忍術(shù),分析了每一寸土地殘留的查克拉痕跡,還原了那場驚世之戰(zhàn)的部分軌跡。他感知到了斑那狂暴而熟悉的陰遁查克拉最終湮滅的點,也捕捉到了那場毀滅性爆炸中心、屬于宇智波煜的查克拉徹底消散的瞬間…
一切證據(jù)都冰冷而確鑿地指向那個他最不愿接受的結(jié)局。
他不得不相信了。
拖著比來時更加沉重的步伐回到木葉,扉間將自己關(guān)在實驗室里,久久沉默。窗外是劫后余生、漸漸恢復(fù)生機的村子,但他的內(nèi)心卻一片冰冷。
無力感。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這次危及整個木葉存亡的巨大危機,他,千手扉間,木葉的創(chuàng)立者之一,以感知和智謀著稱的強者,竟然…幾乎沒有參與。他甚至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后,才從大哥口中得知了這場慘劇的輪廓。
是宇智波煜。
那個年輕的、總是帶著溫和笑容的宇智波,獨自一人,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覺的情況下,奔赴戰(zhàn)場,以最決絕的方式,為木葉扛下了所有,掃清了最大的外部威脅,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為什么?
扉間的心被悔恨啃噬著。
為什么他引以為傲的感知網(wǎng)絡(luò)沒有提前捕捉到四萬大軍的異動?
為什么他沒有更早察覺到煜的獨自離去?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fā)現(xiàn)…如果……
然而,更讓他感到痛苦甚至諷刺的是,即便木葉已經(jīng)建立,千手與宇智波的族徽并排懸掛在了火影巖之上,但兩族之間那延續(xù)了數(shù)百年的仇恨與隔閡,卻并未隨著一紙盟約而煙消云散。
他此刻內(nèi)心翻涌的悲痛、對宇智波煜的惋惜、甚至是一絲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更為私人的痛楚,都無法在陽光下坦然表露。
他不能像大哥那樣,將悲傷寫在臉上。他是千手扉間,是宇智波的“世仇”。他若對宇智波天才的隕落表現(xiàn)出過度的哀慟,落在那些敏感的宇智波族人、甚至是部分千手族人眼中,會解讀出什么?是貓哭耗子,還是別有用心?
他甚至連去宇智波族地,對著那個空蕩蕩的座位表達一絲悼念,都顯得不合時宜。
真可笑啊……
扉間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閉上眼,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到極致的弧度。
明明內(nèi)心如同被撕裂般悲痛難耐,胸腔堵得幾乎無法呼吸,卻連最基本的悲傷情緒,都要被這無形的枷鎖所抑制。
這份沉重的“和平”,這用鮮血鋪就的村子,此刻讓他感到無比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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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深處,潮濕冰冷的巖洞中。
宇智波斑靠坐在粗糙的巖壁旁,劇烈地咳嗽著,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比全盛時期萎靡了太多,但那雙永恒萬花筒寫輪眼中閃爍的光芒,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幽深,仿佛沉淀了所有的痛苦與瘋狂,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他活下來了。
利用在最后時刻從柱間身上咬下、并迅速封印的那塊蘊含強大生命力的血肉,他在千手柱間那致命一擊下,以一只寫輪眼失明為代價,發(fā)動了禁術(shù)·伊邪那岐,將自身死亡化為夢境,從終結(jié)谷的戰(zhàn)場上“金蟬脫殼”,隱匿到了這無人知曉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