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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迎面兜了一臉的夏昀舒:“......你完蛋了。”
水母“咕嘰”一聲,心虛的不敢看他,只是吐出一顆圓潤的泡泡。
“呵,”夏昀舒冷哼,并未接受它的示好,將外套抱了起來,卻在某一瞬間察覺手感不對。
他停下動作,一寸一寸的摸著肩上的金銜。
“從哪兒翻出來的?”
“咕嘰?”
“剛清洗熨燙的么......”
夏昀舒站起身,緊跟著前方帶路的精神體。
水母有些忐忑,作為精神體,它最能感知到夏昀舒內心的懷疑與震驚。
“清理防塵袋,”夏昀舒喃喃開口:“你還真會找東西翻。”
水母:“咕嘰。”
它害羞的捂住傘蓋,一條觸手得意地晃晃。
卻聽夏昀舒繼續說道:“難怪喜歡跳垃圾桶。”
水母:“?”
它應該是起了殺心,但它不敢上前,就連“咕嘰咕嘰”的響動也壓的很低,安靜的充當背景畫。
因為夏昀舒擰緊了眉,心情同樣翻涌。
這種袋子是清洗店的標配,不止包括衣料的清潔,還有勛章與其他存在的日常維護。
夏昀舒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
直至耳旁傳來門鈴的輕響。
他走神得厲害,同手同腳的走過去,開門時,推動的微風卷起落葉,將整齊的發絲吹得有些凌亂。
“您好,我們有一件衣服送錯了,請問您......”
后邊的話夏昀舒其實沒有聽得很清楚,他朝后退了半步,仔細審視了一番來人。
紺藍色的工裝服,胸前戴著鐵質銘牌,工號......工號看不清楚,但大概也是齊全的。
確定之后,他側了側身體,說:“是這件嗎?”
水母抱著衣服,很乖巧的飄上前。
工作人員點頭,鎮定接過:“是的。”
在簡單檢查之后,他又輕微欠身,說:“很抱歉給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這是我們的投訴通訊,如有......”
夏昀舒驚訝地“啊”了一聲,連連擺手:“沒,沒事。”
他注視著這人離開,許久后才折返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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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軍部。
裴許取下耳麥,抬眼看向走進來的溫謙言,說:“多謝。”
“早和你說過,不要把衣服放家里,”那人將外套扔向裴許,自顧自地找了個椅子、雙腿交疊著坐下,鏡片后的眼神反射出冷光:“萬一他會拆家怎么辦?”
“怎么會。”
裴許頭也不抬,想了想,又說:“他一直很乖乖。”
溫謙言差點摔地上。
他指尖顫抖地扶了扶眼鏡,懷疑裴許被鬼上身了。
這人以前不是這樣的!
“嗯?”
裴許察覺他的視線,有些疑惑地抬頭,以眼神詢問。
“沒什么,”溫謙言接受得很快,心想自己什么變。態沒見過,淡定開口:“你打算瞞多久?萬一他懷疑你怎么辦?”
裴許:“不會太久,東西準備齊了?”
“嗯。”
“多謝。”
溫謙言頷首,對此并不在意,目光凝在一處,走神得厲害。
裴許則仔細查看手中的東西,又掃了眼[塔]的工作時間,若有所思。
得加快速度,趕在裴明回來之前。
“對了,”裴許語氣嚴肅,看向溫謙言,“在我去戰場后,有些事情還是得麻煩你。”
溫謙言似笑非笑的同他對上視線,一只手支著腦袋,笑吟吟地、語氣也無比溫和:“麻煩我,您這話說的,上次我老婆過來找你說什么呢?”
裴許:“結婚了?”
“快了。”
“這樣,動作挺快。”
“當然。”
二人交談也帶著鋒芒,裴許回想上次安則的話,說道:“他說可以幫忙調查追蹤器的流通軌跡。”
“哦,”溫謙言很陰陽怪氣,一個字轉了好幾個彎:“原來是這樣,那么,代價是什么呢?”
裴許放下筆,雙手自然交疊,安靜的注視著他。
“行。”
溫謙言見好就收,眼神晦暗,唇角笑意微妙。
安則找裴許想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但他想都別想。
“先走了。”
“嗯。”
離開時,溫謙言輕輕帶上了門,裴許掃了眼,又很快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