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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裴許也的確這樣做了。
感受著發(fā)頂上順毛擼的力道,夏昀舒瞇起眼,又下意識歪歪腦袋,蹭了蹭,說:“我知道[塔]把我保釋回來是想做什么,不過——”
“做什么?”裴許停下腳步,看向他,“把你綁去科學院,執(zhí)行強制生育?還是注射催。情劑,直到懷上為止?”
夏昀舒身形一顫,抬起眼,眼眶開始肉眼可見地泛紅。
裴許應該是嘆了口氣,將他按進懷里,低聲安撫:“你應該嘗試著相信我,或者說,相信我們。”
“我們?”
“嗯,譬如江詢,譬如溫謙言......”
這回,他很久沒有聽見回答。
而裴許口中的江詢正忙著和人對線。
雖然在這人總繃著臉,但他的攻擊力就連霍爾塞西爾也避之不及。
此刻,江詢正注視著星網(wǎng)上左右搖擺,準備了兩套說辭的未知人群,手邊也準備好了整整兩套舉報流程。
半年前,科學院就在軍方的推動下,徹底廢除了針對頂級向導的強制生育。
如今居然又有人提起這件事。
在江詢身后,霍爾塞西爾環(huán)抱手臂,眼瞳倒映著全息屏幕的冰冷光亮,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沉默。
帝都星內,哨兵和向導的自然出生率正在逐年下降。
“霍爾塞西爾。”
江詢頭也不回,只是輕輕的呼喚一聲,哨兵便放輕了腳步走過去,蹲身,握住江詢自然垂落的一只手。
“不是,”江詢猛回頭,抽出右手,“你是對面派過來的?”
霍爾塞西爾:“?”
江詢睨他一眼,回頭十指翻飛。
霍爾塞西爾:“......”
他看了眼時間,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通訊器上躺著一條消息。
[裴許:婚禮邀請函。 ]
他吹了個口哨,湊過去和江詢分享熱鬧。
“老婆,你知道裴許要結婚了嗎?”
“廢話。”
霍爾塞西爾也猛回頭:“你知道?”
發(fā)覺自己說漏嘴的江詢:“......”
他想了想,忽然站起身,推門離開。
被留在原地的霍爾塞西爾瞇了瞇眼,直覺不對勁。
江詢不擅長撒謊,想要套出話其實很簡單。
但然后呢?
相比于裴許的秘密,如果把江詢惹生氣了——
自己半個月都爬不上他的床。
仔細想想,實在太虧。
他點點頭,默默壓下了詢問的念頭。
一門之外,扇貝阿巴阿巴地后退,江詢也有些煩躁地左右踱步,眉頭微蹙。
夏昀舒那個笨東西......
他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不對勁?還是說裴許藏得太好、太能裝了?
婚禮。
江詢想了想,又拿起通訊器,掃了眼上邊的地址和時間。
哦,快到了。
他的指尖微顫,懸在夏昀舒的頭像上,最終發(fā)送消息——
[江詢:我有事和你說。 ]
另一邊的懸浮車上,裴許看了眼震動的通訊器,唇角勾了勾。
夏昀舒:“嗯?”
裴許:“怎么了?”
“少校,你的通訊器一直響。”
夏昀舒停下編織水母觸手的動作,視線總是狗狗祟祟地飄過來。
到了現(xiàn)在,裴許才確定,這人實在有著過于旺盛的好奇心。
像是一只扒拉在紙箱邊緣的貓,尾巴因為用力而抻直,粗短的后腿甚至沒有辦法踩住箱底。
即使這樣,它也要蹦蹦跳跳的朝外望。
怪可愛的。
懸浮車穩(wěn)穩(wěn)停住,夏昀舒揉揉黑豹的腦袋,又捧著它的腦袋,“吧唧”一口親了上去,說:“晚上見哦。”
低吼聲傳來,帶有肉墊的前爪按上大腿,它撐起上半截身體,舔舐過夏昀舒的脖頸。
“哈哈......別弄,癢......”
舌尖上帶著細密的倒刺,和口口上的倒刺不太一樣,要稍微密集、扎手一些。
見黑豹和夏昀舒扭成一團,裴許倒是心平氣和地拿起了通訊器。
他正在平靜回復江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