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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夏昀舒掂起腳,抱下來一袋面粉:“被發現了,就在不久前,不主動銷毀就會被反向追查過來。”
“咕......”
(可是這樣就不能看見他了。)
夏昀舒敲開蛋殼,聞言也點點頭:“的確有一點可惜,但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水母伸出一條觸手,配合他將蛋黃撈出來,又拿傘蓋蹭蹭側臉,嘰里咕嚕的小聲交談。
夏昀舒沒忍住的低笑:“怎么不會擔心,斯威夫使用的材料雖然源頭復雜,但以軍部的實力,不是不能夠查清楚,除非......”
水母朝上蛄蛹蛄蛹,翻涌間傘蓋邊緣成功沾染上面粉,像是即將消融的冰層。
“除非羅斯反水?!?
最后一句話夏昀舒說的格外輕,但他篤定著人不會這樣做。
與軍部不同,荒廢星教給了新的手段。
忠誠也會來自于恐懼。
倫納德家族倒臺只是時間早晚,失去了最大的支柱,羅斯只會將更多的注意力傾向礦脈,押注、籌謀……嗯?
“等等!別動黃油!”
“咕嘰?”
夏昀舒的神情堪稱驚恐。
他沖向水母,試圖奪走它觸手卷起來的東西。
-
軍部七區。
裴許接通通訊。
他的面色始終平靜,在聽見管家再三的提醒后開口:“請講。”
......
......
裴許信誓旦旦:“不可能?!?
一只水母能弄出多大動靜?
片刻后——
“炸了?”裴許輕笑一聲,像是覺得有意思,“沒事,接過來吧。”
語畢,他掛斷通訊器,目光注視著桌面上被送來的,有關追蹤器的檢測報告。
這東西的來源及其復雜,但能確定一點,它來自地下河。
地下河......
門外傳來敲門聲,裴許站起身,打開門,聽見的第一句話便是:“上校,線索斷了?!?
“斷了?”
“是,那人很警惕,幾乎在貼合器脫離的瞬間銷毀了追蹤芯片。”
聽見這句話,裴許垂著眼,接過密封袋里的東西,眸光很沉,看不見絲毫光亮。
“不過還有一個辦法,”工作人員打開護目鏡,從旁邊助手的箱子里掏出一枚指尖大小指示器,“十幾年前的追蹤器功效強大,隱蔽性拔尖,但同樣存在巨大缺陷,否則也不會被輕易淘汰?!?
他一邊說,一邊替裴許掩飾:“即使被銷毀,它的殘留物也會被檢測出來,無論距離多遠?!?
裴許:“有特殊情況嗎?”
“有的,”工作人員點點頭,“比如說爆炸,或者通過專業機器進行徹底銷毀?!?
“多少人知道?”
“當年的簡暉元帥、顧林風元帥,以及他們的核心部下。如果是霍爾塞西爾元帥......不太確定?!?
裴許點頭,站起身,在離開的時候一頓,又問:“有目標人物嗎?”
工作人員:“應該是軍部的人,或者至少和軍部有聯系。”
裴許聞聲了然,離開時輸入密碼打開指示器。
一番調整后,屏幕上卻出現一行巨大的[error]指示。
錯誤?
他不由停下腳步,深深呼吸一口氣,眸色很深,如同黎明前的晨昏線,沒有絲毫暖色。
“裴許上校?”
一道有些清越的聲音響起,裴許轉過視線,看見了安則。
溫謙言的追求對象,科學院的新晉研究員。
“是我?!迸嵩S應聲,見他明顯還有詢問的意思,便轉過身,安靜的等待。
安則抬頭,略長的發絲遮住了部分眉眼:“您沒查到,對嗎?”
裴許也不隱瞞,稍一點頭,視線認真。
“我可以幫您,”安則的語氣尤其堅定,“需要一點時間,但我一定能把人找出來。”
裴許:“你想要什么?”
安則:“我要離開溫謙言。”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抬手擦過唇瓣,眼神厭惡的扯開衣領。
黑色的項圈套在纖細脖頸上,顏色對比濃烈,邊緣也因為掙扎磨出了一圈深紅顏色。
裴許安靜的看向他,一時間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我不著急得到答案,”安則冷靜的令人心驚,“您可以想想?!?
裴許:“好?!?
安則走神似的點點頭,詢問也像是走流程:“您這么早回家?”
“嗯,”想到這兒,沉重的疑慮散去,裴許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妻子把家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