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酒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許一邊向副官下達命令,一邊詢問。
“唔?”夏昀舒很努力地思考一瞬,又說:“還有的。”
“謝謝您,上校。”
他語氣真誠得令人心中一慟,也令裴許眼神一深。
“謝謝您讓溫玉成幫我治眼睛,”夏昀舒想了想,補充道:“還有少校。”
“這件事你回去自己和他說。”
“嗯?嗯。”
“時間好像快到了,”夏昀舒在心中默讀秒數,再開口時,語氣明顯存在遲疑:“以及...我在荒廢星發現了一條‘礦脈’,但并不清楚具體的位置,您或許得花時間找找。”
對此,裴許的目光倒是漏出幾分興趣。
礦脈。
他膽子倒是挺大。
早在聯盟成立之初,便立下鐵律:星系中的所有礦脈便不再為私人所有。
因此,哪怕是現在如日中天的幾大家族,也不敢違抗禁令,私占礦脈。
只有兩種身份能擁有這個東西——
星際海盜,以及雇傭兵。
夏昀舒沒有得到回答,張了張嘴,幾番猶豫,卻還是噤了聲。
看他這副模樣,裴許撩起眼皮,平靜詢問:“還想說什么?”
夏昀舒想要借一艘淘汰的星艦,這是他急于與上校見面的主要原因。
但現在臨門一腳的退縮也很明晰——
他不敢。
應該開口就會被抓起來吧?
他甩甩腦袋,精神體心虛得肉眼可見。
裴許哪兒還不了解他,此刻目光炯然,竟有些期待他會給自己帶來什么驚嚇。
礦脈......
他想要的東西得是什么,才能與付出的代價相匹配?
或者說,還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夏昀舒壓低聲音,在時間告近的鬧鈴聲中詢問:“婚禮您會來嗎?”
裴許:“當然。”
得到回答,他像是松了一口氣,轉而順著話頭說道:“好哦,到時候再見。”
語畢,夏昀舒轉身離開,甚至十分貼心的帶上了門。
隨著關門的輕響,水母也嘰嘰咕咕地飄了過來,觸手卷曲纏繞,看起來有些失落。
夏昀舒小聲解釋:“我不敢,你敢嗎?”
水母連連搖晃傘蓋。
它也不敢。
夏昀舒有一種直覺——
假如自己上一秒說出借星艦,那么上校下一秒就能拿槍抵住自己的額頭。
不行不行。
這實在太可怕了。
得想個辦法。
以及那條五年前被攔截的消息......
夏昀舒瞇著眼,站在窗前。
當年構建的通訊系統格外簡陋,使用人數也并不多。
或許攔截消息的那人也沒有料到自己能活著回來,處理的手法很粗糙,甚至連斯威夫也查出了些許端倪。
其實不難。
漸漸地,低垂的觸手緩慢地翹了起來,逐漸開始一下、一下地搖晃,最后如同小狗搖尾巴,晃蕩出肉眼可見的殘影。
曾有一名囚犯為獲得保釋,通過某種藥物控制住了一名哨兵議員。
迫于無奈,那名議員只能將他保下,暗地里移出監獄。
后來,顧林風元帥在知曉這件事后,竟直接擊斃了那名議員,并說——
“實施逮捕。”
如果庇護老鼠的人死亡,那么老鼠就只能重新回到他應該呆的籠子里。
同理——
“夏昀舒。”
一個始料未及的人突然出現在他身后,歡快搖晃的“尾巴”瞬間停止動作,最終溫順地垂落。
夏昀舒側過臉,動作隨著呼吸停頓一瞬,轉身開口:“元帥。”
顧林風頷首,抬眼看向他,語氣難掩疲憊,“聊聊?”
“啊?”夏昀舒指了指自己:“我嗎?”
顧林風繼續前進,同他擦肩而過:“嗯。”
水母很快樂的率先飄了過去,并試圖拿觸手戳戳這位一絲不茍的元帥。
好在這次它沒能得逞,被一只手給及時攔住。
夏昀舒無言搖頭,將它收回了精神圖景。
一直到[塔]的七十七層,窗外已然籠罩著如同薄紗般的云霧。
“你來找裴許?”
夏昀舒點頭如搗蒜,模樣無害而溫順。
“對了。”
顧林風明顯像是想起什么,拉開抽屜,抽出一張請帖,說:“他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