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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盟軍官的到來顯然超出了夏昀舒的預料,他瞇起眼,試探性地使用精神力探查。
這是一個十分高大的男人,短發,胸前并未佩戴亂七八糟的勛章。
察覺夏昀舒的視線,裴許也側過臉,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他,又掃過水母觸手勾住的牢房鑰匙,等待詢問。
但出乎預料的,眼前向導放棄得格外迅速。
像是知道實力懸殊
或許還有一些心虛,畢竟是私自逃離,從囚犯變成了逃犯......
裴許想著,視線也挪動,見那只燈塔水母也十分具有危機意識的朝后挪,像是提著裙子逃跑的貴族淑女。
莫名有些好笑。
他的視線稍有放松,眉眼鋒利而深邃。
“夏昀舒。”
他輕聲,念的夏昀舒后脖頸一緊,試探性的掙脫也瞬間停止。
青年抬眼看他,臉色虛弱蒼白,眸中疑惑不加掩飾。
在踏上返程帝都星的星艦前,夏昀舒便得知了自己被保釋的原因——
[塔]已經提前進行了哨兵匹配。
至于聯盟的上校......
正想著,手上禁錮的力道卻是一松。
夏昀舒甩了甩酸軟的手臂,連忙拉開距離,十分識趣的站立一旁,牽住水母的觸手將它拽回自己身后。
胸口起伏,他正努力的試圖調整呼吸。
只可惜收效甚微。
身體無法承受這樣超負荷的逃命奔跑,漸漸地,就連精神體也緩慢消散,思緒混沌沉重。
裴許察覺他的身體微微晃動,迅速上前、單手攬住了他的肩,下令:“帶幸存者回星艦,叫軍醫。”
這艘星艦上的哨兵幾乎全軍覆沒,兩位向導不知所蹤,剩余人數屈指可數。
所有存活的囚犯都被重新帶回星艦,周遭氛圍沉默而駭人。
......
......
安靜了十七個系統時之后——
事情就是這樣朝著操蛋的方向發展。
夏昀舒坐在病床上,撐著腦袋沉思。
在他身旁,水母也有樣學樣的拿透明觸手撐著傘蓋,心臟跳動的極其緩慢。
錢沒了。
存貨被沒收了。
手背多出了兩枚輸液針眼,人也被抓住、看管了起來。
夏昀舒:“哎......”
要是沒有暈倒就好了。
至少那件囚服還能陪自己一段時間,私藏的東西也不會被發現,還可以為逃跑辯駁兩句。
逃犯......
比囚犯還難聽。
夏昀舒越想越郁悶,又換了個姿勢,單手撐住另外一側臉頰。
屋內廣播并未關閉,他能聽見門外的哨兵和向導正在有序撤離。
【請勿在橋梁處停留,以名單順序......】
夏昀舒再次換了個姿勢。
水母也“咕嘰”一聲,絕望地癱成一張餅。
【本次撤離結束......】
夏昀舒:“?”
他忽然坐直了身體,有些不安。
就......結束了?
那我怎么辦?
他抹了一把臉,試圖和外頭看管自己的士兵套近乎。
“兄弟?”
“我是不是要被秘密處決啊?”
“能給我一個解釋機會嗎?我真沒有越獄的想法。”
......
但這些家伙明顯和牢房里吊兒郎當的哨兵不一樣,無論夏昀舒如何解釋套話,他都沉默著,不給回答。
夏昀舒很想嘆氣。
但想了想,他又忍住了。
嘆氣散財。
不知道過去多久,正當他昏昏欲睡時,這個被他貼上“啞巴”標簽的士兵終于開口:“可以走了。”
話音剛落,夏昀舒便被“拎”了起來,連同他的精神體一起。
士兵沒忍住的瞥過眼神,驚訝發現這只水母的觸手捋直了能有一米三。
夏昀舒睜大了眼,先是一驚:居然這么長!
隨后一萎,眼眶泛紅,神情哀憐:所以是打算清算我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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