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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珉拆袋子的動作一愣,晃了晃腦袋,把無關緊要的記憶甩了甩,又甩回到了看不見的角落里。
他翻出一個玻璃罐,把大米倒進去一部分,又找出兩個花椒包,分別放在米袋里和玻璃罐里,這是他和外婆學來的驅蟲法子,提前規避生蟲以免浪費,而不是像安玥琛說的,壞了扔掉就好了。
玻璃罐里沒有魚鱗了可以裝大米,大米里放上花椒包就不會生蟲。
他的日子還得繼續過的。
他之前和安安告別過,現在不過是再需要花些時間和那個失憶的安玥琛告別。
再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他的生活就會重新回到之前那個平淡而乏味的軌道上。
——
安玥琛敲了敲車窗,焦急等了半晌的趙順連忙開門,他從后視鏡看著一身睡衣打扮,趿拉著拖鞋的安玥琛,不由怔愣了一瞬,不過沒等他開口關心,安玥琛先催促他道:“去給后面停的那輛出租車付錢。”
“好的。”趙順不多問,立刻執行,沒幾分鐘就回到了車上,“為什么不讓我去直接接您?”
“防止被跟蹤。”安玥琛從后視鏡看著車后方,等那輛出租車駛離后,他才再吩咐,“多繞幾圈,再把我送回家。”
“好。”
安玥琛又問道:“我出事后,小王怎么樣了?”
“已經被董事長處置了。”
安玥琛并不覺驚訝,他當時能被無知無覺地迷暈,定然是有人和對方里應外合,而那個自薦跟他去考察的助理就成了嫌疑最大的人。
他不由輕蔑地笑了聲,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他懶散地朝后一靠,“我爸就只處理了一個小助理?”
趙順張了張嘴又閉上,似是在斟酌著說辭:“董事長很擔心您,但又沒法大張旗鼓地尋人,公司里知道您失蹤的人也不多。”
安玥琛了然地點了點頭,意思就是自家公司只有那一個內鬼咯,而他失蹤的事不能大肆宣揚,否則會對公司有影響,故而對付對面的公司也不能以他的失蹤來做文章,“那罪魁禍首呢,怎么處理的?”
“以您當時定下的收購價的百分之五十收購,并舉報了其公司主理人的稅務問題。”
和安玥琛預想的差不多,雖然不夠解氣,但的確是他爸的行事風格,雷厲風行,但利益至上。
安玥琛一進家門,看見他爸時還驚訝了一下,沒想到一大早能在他家看見大忙人。
他爸看見他也是一驚,但緊接著就是劈頭蓋臉地訓斥,“我是不警告過你做事不能太激進,這下把對方逼急了,你是不自己吃大虧了,現在還能回來,你真該慶幸自己走運!”
安玥琛撇了撇嘴,左耳進右耳出的,“那您最后是用多少錢收購的?”
安頌業還欲出口的指責一下啞火。
安玥琛諷刺地一笑,“你不比我更心黑,利用自己親兒子,你就不怕他們狗急跳墻直接把我滅口了?”
安頌業氣急,“你!”
安玥琛姿態散漫地往沙發上一坐,手肘搭著膝蓋,朝他爸站著的方向微微傾身,“綁架我這個行為很蠢,不管是想要錢還是想破壞收購,都是很沒腦子的行為,但我不覺得那種利益熏心的人會做這種得不償失的蠢事,所以——”
安頌業立刻會意,“所以你覺得他們綁架你另有其因?”
“對,他們肯定有別的目的。”安玥琛和他爸正經不過幾句,就又開始互嗆,“父親啊,您才是激進的那個吧。”
安頌業氣得背手轉了半圈,抖著指頭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站在一旁看戲的虞尋一,虞尋一攤了攤手,“和我沒關系,你養的好兒子。”
安玥琛聞聲一轉頭,“小舅,你也在啊。”
“他剛叫我什么?”虞尋一驚愕地去問安頌業,安頌業氣呼呼地坐下喝茶,沒理會他倆,虞尋一又坐到安玥琛身旁,“大少爺,你居然愿意降輩分了。”
“那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安玥琛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虞尋一不過比他大兩歲,可按輩分自己卻得叫他小舅,別提多憋屈了。
虞尋一沒在意,笑著伸手捻了捻安玥琛的衣擺,“你這是在cos什么難民風?”
“你才難民。”安玥琛拽回自己的衣擺,臉是朝向虞尋一的,但話卻是在問安頌業,“我失蹤期間就沒人找我?”
虞尋一瞥了眼不打算開口的安頌業,替他回答:“找了啊,你爸暗地里到處找人,但就是找不到,連那伙綁架你的人都找到了可就是不見你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