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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墨趕緊上前行禮：“陛下，您怎么來了！？”

慧慈最討厭這種官府里面的人，馬上揣著手走到知墨身后，不搭理他。

極宸，也就是當今的圣上，見慧慈如此失禮也沒有多說什么，江湖人士就是這樣的，做著劫富濟貧的浮夸舊夢，極宸從來都是一笑置之。

他上前慢慢悠悠走過去，一揮袖子直接坐在了上首。

知墨回身，把現(xiàn)在的局勢介紹給他聽，說如今兩方交戰(zhàn)一觸即發(fā)，倒懸天即使再籌謀許久，但官家人數(shù)眾多，想必一定束手就擒。

極宸聽了這話沒說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知墨。

“關(guān)于流言這事，隨便去幾個好點的酒樓，抓幾個說書人砍了就是，朕一路過來，可沒少聽他們的書，講的真不錯，仿佛這天下都是蓮花神的一般。”他招手，立馬就有仆從給他遞過來一杯茶水，他輕抿一口。

“這……可是，他們再怎么樣頂多就是被人收買，說一點無傷大雅的橋段而已，這直接殺了，怕是……”知墨有點躊躇。

極宸眸色淡然：“既然不好查，那就殺雞儆猴，等滅了這個倒懸天，后面怎么說就是朕說的算了，知墨，你在朕身邊一直忠心耿耿，此次是多嘴了。”

知墨低下頭，只能說一句：“屬下吩咐人去辦。”

慧慈看著這個冷心冷眼的帝王，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

知墨還要接著勸：“陛下，現(xiàn)如今情況不明，我這邊派西廠的人保護您，您只要等著好消息就是，不必上陣。”

“不。”極宸抬眸看向知墨，“你們打不過他。”

“他？”知墨不解。

“許云歸。”極宸說出這個名字，原本冷傲的眼神中多了一點看不明的意味，不過也不需要其他人看明白。

極宸仿佛自言自語一般：“聽到這些流言是通過說書人之口流傳的，我就知道了。”

許多年前，他們還在并肩作戰(zhàn)的時候，許云歸用過這個法子幫極宸。所以極宸再看到這個套路的時候，一瞬間就明白了對面的人是許云歸。

他知道是許云歸用這個法子誘惑著他來。

現(xiàn)如今，他來了。

極宸的手不自覺顫抖，他唇舌之間囁嚅著許云歸這三個字，竟然生出些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惶恐。

第162章

“公子。”阿江進門的時候，許云歸正坐在窗邊，去看被風吹散了的云，仿佛墜在海中，成了翻涌的浪卷攜著的泡沫。

“怎么？”

“公子，如您所料，今日的碼頭上面果然砍殺了幾個說書先生，官兵說他們罪有應得，嘴上沒有把門的才落得這個下場。”阿江一邊說，一邊靠近許云歸，把落在地上的毯子撿起來，蓋在他的腿上。裝作沒有看見許云歸腿上的血跡。

“他來了。”許云歸垂著眸。

“是。”阿江站在他身后，“快結(jié)束了公子。”他一來，許云歸終于可以從痛苦中擺脫，不必在良心和仇恨中搖擺，不必在用刀子劃在腿上，去撫平自責和內(nèi)疚。

“公子，這樣一來，我們該怎么做？”

許云歸回神：“他行事果決卻多了點冒失，少了點細膩，既然如此，不必跟他對上，你讓泉州城內(nèi)慈堂和醫(yī)館全都關(guān)了就是，不必多說，百姓自然會潛移默化意識到這都是朝廷的手筆。”

沒有了明確的靶子，官兵是不會想到這些都是倒懸天的產(chǎn)業(yè)的。可百姓只會看到一直提供糧食的慈堂關(guān)了，便宜的醫(yī)館也不見了，這些蓮花神垂憐蒼生的存在因為朝廷的嚴打銷聲匿跡。不必多話，民心自然就在蓮花神這邊了，而極宸他們意識不到，抓也是抓不到的。

“公子明智。”阿江拜服，“這天下終究會是您的。”

“天下？”許云歸聽見這句話一愣。他要的是這個天下嗎？這么多年的蟄伏讓他自己都想不起來當初為什么來到倒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