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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淵笑笑,停了學(xué)堂后,他確實是好久沒出門了。要不是今日實在不想跟萬俟奕陽在一個屋子里面大眼瞪小眼,他也不會出來。
“沒什么,我是突然想起來村中學(xué)堂的桌腳歪斜,不便孩子們在上面習(xí)字,想著砍些合適的木片多少修復(fù)一點。”
“這點事還用你動手?那些孩子少點出門亂跑的工夫不就完事了?你快回去快回去,一會凍著了可就不好了。”村長連瓜子都不磕了,直接上前幾步就進(jìn)了黎淵的院子,邊推他進(jìn)門邊審視著這個小院落。
“我看你這院子又沒人掃了,過兩天雪停了我讓我家那個不省心的過來掃,你可別凍著。”
旁邊的幾個村民也附和著,讓黎淵趕緊進(jìn)屋。
黎淵這細(xì)手細(xì)腳就是當(dāng)年沒受傷都不一定力氣能大過村長這種常年種地的莊稼漢,更別說現(xiàn)在了。
他只能笑著被推回屋里。
而屋子里面的萬俟奕陽剛從自己的思維中回過神來就看見黎淵和一個陌生的黑臉大漢推推搡搡地走了進(jìn)來,而這個大漢臉上還有條橫跨右眼的傷疤,看起來無比駭人。
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里是黎淵隱居的小山村,還以為還是二人行走的江湖,警惕心上來,趕緊把黎淵拉到自己的背后,“阿淵別怕。”
“不是,奕陽,這是……”
被拉到后面的黎淵想解釋,卻被萬俟奕陽堵上了話頭,“你是何人?”一邊問話,手已經(jīng)一邊往炕上那一堆東西里面摸,那里有他的劍,因為怕在睡覺時硌到黎淵,昨晚就被他拿了下來。
村長連旱煙都忘記抽了,也是無措極了,連萬俟奕陽是誰都忘了問,只顧著回答他的話,“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啊。”
“那你臉上的疤從哪來的?”萬俟奕陽不信,那疤一看就知道是刀傷。江湖中人也會講究體面,輕易不傷人臉,這人若是江湖中人,必是窮兇極惡之徒。
“啊?這疤,這疤是我小時候玩鐮刀自己弄得啊,你還別說,還真的耽誤我娶媳婦呢。”
萬俟奕陽皺眉,當(dāng)他是三歲的小孩子嗎?這種謊話估計只有心思單純的阿淵才會信。
“哦?鐮刀?那你手上的那些老繭是怎么回事?”萬俟奕陽何其聰慧,一眼就看出了他這種繭子一定是常年握劍才形成的,跟那種做農(nóng)活弄出來的繭子不一樣。這人一定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
村長聽見他的話,無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虎口,沉吟幾秒,這才嘆了口氣,“唉,還是瞞不住了嗎?”
此話一出,連黎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是沒有好奇過村長的疤,但是那時身上的傷折磨著他死去活來,哪里還顧得上這些?
可讓他相信平日里對他多加照顧的村長是壞人,他也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黎淵輕輕扯了扯萬俟奕陽的袖子,“奕陽……”
“怎么?”萬俟奕陽回過頭,溫柔地看著黎淵。
黎淵剛想為村長求情,村長就說話了。
“唉,說來也丟人。小時候不懂事,練過一段時間繡花織布……”
“我就說你肯定……什么?繡花織布??”萬俟奕陽滿臉疑惑,看著眼前這個大漢,愣是一點也想不到這位捏著繡花針的樣子。
黎淵也驚訝的很,“誒?”
村長也有點羞恥,輕咳兩聲,“那不是,那不是那段時間這種東西賣的貴嗎?”
看著兩個人不可置信的表情,村長反而直起身,“你們也要說這種事是只有女子才做得嗎?掙錢的法子本就沒有貧富貴賤之分,只是愿不愿意就是了。活計沒有偏見,而是人給了它們高低之分。”
看著兩個人連連擺手,萬俟奕陽更是不好意思地連聲道歉,村長這才傲嬌地哼一聲,背著手離開了黎淵家。
這下,屋子里面又剩下了他倆。
萬俟奕陽撓撓頭,沒話找話,“阿淵,你這個村的村長,還真的十分聰慧。”
“是,所以我說的,這個地方,很好。”黎淵的視線又挪到萬俟奕陽的佩劍上面,這是早些年萬俟家為萬俟奕陽找江湖上的鑄劍名家特意鍛造的,用的是上了年頭的玄鐵,鋒利無比。尋常時候,萬俟奕陽并不會讓他出鞘,可剛剛,村長說話間稍微遲疑的時候,這把劍,為了護(hù)著黎淵,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