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履薄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不及納罕于慕嶠身為原住民竟比他這穿書局員工更洞悉穿書局,蕭意珩敏銳察覺危險靠近,他問道:
高維生物?祂們現(xiàn)在要做什么?
興許讓我交回主腦的操縱權(quán)限,慕嶠頓了頓,眉峰一壓,也可能是
看見蕭意珩不安神色,他沒再說下去,只唇角揚起,或許事情沒那么糟糕。
蕭意珩眉頭卻沒松開。
你怎么獲得主腦操縱權(quán)限的?
我侵入了主腦的操縱系統(tǒng)。慕嶠言簡意賅。
所以,那群高維生物不會輕易放過他。但他手中也并非沒有籌碼。
蕭意珩愕然,眼睛微微瞪大,隨之而來是更深的憂慮。
那你這次是去?
跟祂們談判。慕嶠說著話站起身,注視著蕭意珩的眼眸,溫聲道,沒事,我會處理好。
話落,慕嶠往外走。
嘩啦起身太急,蕭意珩帶倒了一張椅子,他顧不得去扶起。
我送你。
不用,慕嶠轉(zhuǎn)身,笑容明媚,聲音極是溫柔,喝完這碗粥吧,安心等我回來就行,午飯做你最愛吃的燒鵝,再嘗嘗我釀的清谷液,好不好?
這番從容不迫令蕭意珩心安定不少,他抿了抿唇,低聲道:
那你早點回來。
好。慕嶠低笑一聲,我走了。
他大步踏出門檻,玄色身影剎那間消失于空氣。
蕭意珩扶起椅子坐好,拿起湯匙喝了一口就放下。
直到粥冷了,他也沒再喝。
日頭漸漸升高,蕭意珩坐得腿有點麻,站起身活動。
他心道,既然慕嶠午時就回來,可千萬不能讓他瞧見這幅枯等的傻樣子。
他掃了一圈房間,盯上慕嶠常待的書案,不知慕嶠平日都看些什么書。
他走近前去看。
案上的書冊不少,擺放很齊整,分門別類一摞一摞的。
最靠左是五六本食譜,蕭意珩信手翻了翻,竟然夾雜幾本現(xiàn)代食譜。
中間那摞最高,拿起兩本棋譜之后,壓在下面的書封都沒有字。
蕭意珩好奇翻開,橫排字體映入眼簾。
《創(chuàng)傷與復原》,《擁抱你的敏感情緒》他拾起喃喃,是換了書封的現(xiàn)代心理學書籍。
蕭意珩眼眶發(fā)熱,吸了吸酸澀的鼻子。
他將書冊放回原處,目光一掠,書案角落還有一本封面朝下扣住的書。
他信手拈起看,《洞玄子》幾字赫然映入眼簾。
小色胚!
他面孔微熱唾罵一句,感動的淚硬生生給逼回去。
他費了點時間整理好書案,卻還是沒到午時。
今日時間流逝似乎格外緩慢。
洗干凈粥碗,收起晾干的衣裳疊好,清掃院子里的落葉這些事往日慕嶠在做,蕭意珩最后實在找不出什么,只好坐若木樹下發(fā)呆。
不知靜等多久,日頭終于慢吞吞爬到天心。
可惜慕嶠沒有如約而歸。
蕭意珩坐不住,站起來走,在院子里亂走一氣。
腦子里像塞了一團亂麻。
他想起那句值得,想起那滿頭白發(fā),想起那四百年的執(zhí)著,想起噩夢里慕嶠匕首貫心倒在血泊里的模樣,與當年教學樓底水泥板上的那一汪猩紅如出一轍
想起他還沒告訴過慕嶠,若往后余生都如昨日一樣,亦未嘗不可
數(shù)不清的念頭交織在腦子里,無一不令他心緒灰敗。
最后他干脆什么都不想,低頭數(shù)若木樹新落下的葉子,一枚又一枚。
唯有如此,他的腦子才不會炸掉。
不知多久,日頭緩緩朝山脊沉去,昏暗和幽靜像潮水般涌進整座孤山月。
暮色暝暝里,蕭意珩低頭坐在若木樹根上,雙手交叉緊抱手臂,下巴抵住膝蓋,只覺身體直發(f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