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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姬玉興致不高,輕聲道:就在半柱香前,慕嶠獨身連破蓬山三大陣,兵不血刃地擄走你兩位師兄,迫得閉關的景元道尊出手。
兩人過了幾十招,劈山鎮(zhèn)海,撼動乾坤,整個修界都在震動。
蕭意珩想起小插曲:剛才的地動
姬玉知他所想,頷首:\沒錯。\
頓了頓,他繼續(xù)道:很不幸,景元道尊也敗于他手,現(xiàn)下你三位師兄都被困于攬春峰頂,整個蓬山劍宗已亂成一鍋粥。
他想做什么?蕭意珩極為平靜。
姬玉輕嘆口氣:很顯然,他以蓬山諸人性命為要挾,逼迫你現(xiàn)身。
這是狗血小說里才有的情節(jié),蕭意珩覺得有點好笑,信心十足道,他不會的。
話剛落,手握的玉簡嗡鳴震動。
看吧,桓堯的消息來了。
掐訣點開后,他刻意將玉簡拿遠一些,以防被桓堯的狂風驟雨傷到耳朵。
師尊,我與師伯們在攬春峰品茗,論劍,等著你。
微沉的聲線肅肅如松下風,波瀾不驚的,偏又透著一股冷冽的味道。
蕭意珩渾身一僵,桓堯的玉簡被控制了。
這小子竟然真的敢。
姬玉也聽見了,皺眉。
你還不明白嗎,他已不是以前的他。
蕭意珩難以置信,他明明遁走半日而已。
何至于此?
姬玉不知想到什么,偽裝的云淡風輕終于繃不住,嗓音冷硬:何至于此?你總這般來去恣意,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蕭意珩盯著他,愕然道:\你為何突然生氣?\
姬玉一怔,垂眸,斂了心緒:我有生氣嗎?
蕭意珩點頭:很有。
姬玉默了默,擠出一絲笑解釋道:
我不過覺得,你既對人無意,便不要百般招惹,招惹后不辭而別卻一臉無辜地反問何至于此,此舉屬實不妥。
蕭意珩聽得整張臉皺巴巴的。
這確定說的是他,而不是某些低成本狗血劇的白蓮花配角嗎?
對的,我就是這樣的人,我就愛這么干。他神情一轉(zhuǎn),笑逐顏開地挑釁,滿臉寫著你能奈我何。
解釋什么的,沒必要。
氣死姬玉,才是至關重要。
姬玉果然一噎。
你
蕭意珩轉(zhuǎn)身就走。
姬玉始料未及,驚道:你去哪兒?
蕭意珩頭也不回,含笑的聲音涼颼颼。
像我這般來去恣意的人,當然是想去那兒就去哪兒。
姬玉略急:你要回蓬山?
不回,慕嶠不會拿師兄們怎么樣的。蕭意珩腳步不停,想找個僻靜角落領取獎勵。
我該走了。
等等!
姬玉眨眼瞬移至前方,寬袖一展,擋住去路。
蕭意珩抬眸凝視,奇道:怎么了?
姬玉望著他漆黑瞳仁,好似晚夜碎星,直勾勾地看過來,突然語塞,忘了此行的目的。
我
蕭意珩更奇了:嗯?
姬玉難得地垂下他高傲的頭顱,低垂的眉眼,露出幾分罕見的局促、拘謹。
默了片刻。
我此次找你,就是想問
他聲音極低,欲言又止的。
蕭意珩歪頭,豎起耳朵。
像鼓起前所未有的勇氣,姬玉心跳極快,試圖輕描淡寫。
如果我說,我后悔取消婚約了,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話語未盡,蕭意珩卻瞬時聽懂了。
不。
答案早就猜到,姬玉還是心猛地一沉,眼眸染上幾許頹然。
阻攔張開的寬袖,緩緩落回身側(cè)。
就像塵埃落定的追問。
不愿太狼狽,他喉結(jié)微動,擠出一絲笑。
跟你開玩笑,我不過試探下,你是不是還在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