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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一塊絲絹,走近前來,彎腰下蹲去擦拭蕭意珩汗津津的額頭。
蕭意珩扭頭避開。
燭芒血淋淋的右手,屈指鉗制他的下巴,強(qiáng)硬地扳過他的頭。
絲絹不疾不徐地擦拭汗滴,好似溫柔的情人:此蠱名為合歡蠱,一旦蠱入內(nèi)府,催動靈力,蠱毒便會發(fā)作,初時疼痛難忍,后來嘛
他附到蕭意珩耳后,低沉嗓音帶著惡意的笑:便會欲念熾熱,情欲難耐,如同涸轍之鮒般,迫不及待地想與人嗯!
蕭意珩側(cè)頭,一口死咬住了他的耳朵,使盡齒間力氣。
燭芒措手不及,閉嘴悶哼出聲。
蕭意珩疼得神志模糊,半晌沒松口,漸漸嘴巴里嘗到血腥味。
燭芒并未掙扎,甚至垂眸享受其中,唇邊溢出意味不明的呻/吟。
蕭意珩聽聞,暗唾一聲后松口。
瑪?shù)拢陕铼剟钏?
蠱毒發(fā)作到第二層了。
體內(nèi)倏忽熱意蓬勃,好似一團(tuán)火從內(nèi)而外在燒,燒得蕭意珩迷蒙疲倦,骨節(jié)酥軟。
此時,他連握劍的力氣也無,力不可支地倒地,被燭芒一把勾進(jìn)懷里。
燭芒將他打橫抱起,轉(zhuǎn)身走向洞室內(nèi)的鴛鴦錦繡床帳,唇角含笑:喜歡這間婚房嗎,可是我特意為你我洞房布置的。
蕭意珩當(dāng)然不理會。
欲念燒得他神智近乎昏聵,像走在懸崖邊緣,隨時會萬劫不復(fù)。
他緊闔眼皮,呼吸逐漸粗重,被放置到床榻。
瑩潤如玉的面頰,薄汗侵染,下巴被印上的三枚血指印,詭譎綺麗,平添一絲難言艷色。
燭芒看得一怔,由衷感慨:怪不得連那個木石無情的冰塊,也會為你發(fā)瘋
說著話,他不禁探手去觸碰。
一縷黑氣倏然涌現(xiàn),好似縈回絲線般深深勒住他的手指,令之僵在半空,動彈不得。
燭芒回首,不滿蹙眉:慎隗如,你這是何意?
洞室九枝燈的火燭晃動一瞬,慎隗如現(xiàn)出峻拔身形,立于垂幔處。
他冷笑道:殿下健忘,本座只好提醒一二,你我的約定。
他允諾兩人合作,調(diào)虎離山,并與慕嶠周旋拖延,可不是為了給他人做嫁衣。
蕭意珩躺在床榻上,仿若深陷火海。貝齒咬破舌尖,痛意撐持著殘存無幾的理智。
而慎隗如的話,令他的心倏然墜到更深的谷底。
這兩不對盤的變態(tài),竟沆瀣一氣,聯(lián)手合作了!
燭芒指間一震,纏札黑氣碎裂成段,化為虛無。
他語氣不善對慎隗如道:從未忘,不需你提醒。
你我唯比肩而事,方有與慕嶠一戰(zhàn)之力。
慎隗如冷聲:我說的不是這。
望一眼床榻上的蕭意珩,意有所指道:說好事成,你我共享的。
他在前方拼死斡旋,費(fèi)了番功夫才甩掉那個瘋子。燭芒倒好,偏安一隅,軟玉在懷,意欲獨(dú)享。
燭芒挑眉:當(dāng)然,原先邊說好了的,初一初三初七等日子,人歸我,其余日子人歸你,今日是初九,有何不妥?
縱然心不愿,都想獨(dú)占。但兩人不合作,誰也別想得手。
有勝于無,于是捏著鼻子,各退一步。
慎隗如望見床上之人,被欲念折磨得粉面桃腮,羽睫顫動如蝶翅,雙腿夾緊,孱弱又可憐,早已口干舌燥,施虐欲暴漲。
他一貫行事率性任意,目空四海,不忌倫常。此刻更不會遏制欲念。
當(dāng)即眸色微沉,改了主意:我卻不想這般麻煩
他抬眸看向燭芒,勾唇:不若,一起?
燭芒一愣。
這倒是他從未設(shè)想過的道路。
然而,他內(nèi)心并未過多掙扎,略思量,便同意了這離譜的提議。
兩人堂而皇之地合謀卑劣淫/穢之事,高談闊論,仿若在籌謀什么千古霸業(yè)。
若是此刻蕭意珩神智清醒,他必定三觀碎裂成渣,毫不留情地唾罵變態(tài)。
然而蠱毒寸寸噬咬他的理智,他的腦內(nèi)一片混沌。
當(dāng)身上只剩一件素白里衣時,蕭意珩闔著眼眸,蜷縮的身體在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