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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多言,蕭意珩立時猜到了要找何人。
你的生父?
那個留下風流爛賬的渣爹。
慕嶠頷首:對。
兩人相處漸漸親近,但蕭意珩從沒聽過慕嶠說起過他的私事。
沒想到,慕嶠現在卻愿意主動向他提起。
蕭意珩不由正色了幾分。
可曾留下名諱,道號之類?
慕嶠垂眸,搖了搖頭。
聲音無波無瀾。
門派、名字都是假的,仙門查無此人。
他拎起手中的靈佩。
這是他留給我娘親的。除此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蕭意珩輕輕蹙起眉,接過靈佩細看。
素白色,環狀鏤空,玉質粗糙。
不是任何一個門派的圖騰。
仙市上觸目可及的普通靈佩,完全無法追溯來源。
恐怕憑此物,暫時我也無法找出此人。
他遞回靈佩給慕嶠,如實道。
慕嶠眉眼也不黯然:沒事,我不急。
這么多年,他都熬過來了。
*
時間快得如流水,轉眼便到了扶搖大會前兩天。
今年的扶搖大會,在鹿蜀宮舉行。
蕭意珩與慕嶠一路御劍,疾若馳騖。行了一日左右,傍晚時分抵達鹿蜀宮附近的仙市,兩人收劍步行,尋了一間客棧下榻。
處處人滿為患,客棧僅剩一間房。晚了便連這間也沒了。
兩人不得不住同一間房。
扶搖大會將持續一月左右,采用晉級賽制。比賽前一天,慕嶠離開客棧,去了鹿蜀宮抽簽,定下明日的參賽號碼與擂臺。
蕭意珩閑著無事,不愿悶在客棧里,便在仙市里亂逛。
街道上人頭攢動,都是各門派趕來參加扶搖大會的弟子。
十年一度的盛事,獎勵倒是其次。仙門萬眾矚目的扶搖榜,沒有哪個化神期以下的修士,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上面。
除了蕭意珩。
蕭意珩手里拿著根糖葫蘆,到處亂晃,經過書畫攤子,竟然看到了慕嶠的畫像。
畫工巧攝其神,一卷還不便宜,賣到了十靈石一副。
夠買一瓶地階靈丹了。
價格高得離譜,冤大頭還不少。書畫攤子圍了一圈年輕的男修,女修,搶著要買。
蕭意珩頓下腳步看了會熱鬧,嚼了個糖葫蘆,感嘆一句吾家小嶠初長成,便轉身離去。
換做以前,他定會擔心慕嶠外貌張揚,被有心之人惦記暗算。
但現在慕嶠半步化神,能傷到他的人,已經不多了。
蕭意珩回客棧時,隱約察覺有人跟在身后。但回首望去,處處人山人海,并無可疑的人。
他也就沒放在心上,有點困倦,上樓回房倒頭就睡。
傍晚時分,慕嶠回客棧時,帶著蕭意珩愛吃的酥黃獨,糖蒸酥酪,荷花酥等甜食,還有解膩的紫蘇飲、烏梅湯。
蕭意珩睡醒,就心情愉悅地飽餐了一頓。
慕嶠已辟谷,但為了陪著師尊,也嘗了不少。
夜色漸漸深沉,人聲喧鬧的仙市緩緩安靜下來,周遭一片悄然靜寂。
蕭意珩坐在桌邊,捧著羽鑒,心不在焉地刷著。
他不時用眼角瞟瞟一旁的慕嶠,以及室內僅有的一張床榻。
心底有點躁動。
反觀慕嶠。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卷仙門妖獸志,輕輕地翻動,眸底趣味盎然地注視著書頁,松弛而放松。
困倦逐漸濃厚,蕭意珩眼皮愈來愈重。
他實在撐不住了,無聲地打了一個哈欠。
慕嶠見狀,抬眼輕聲道:師尊,時辰不早,該歇息了。
蕭意珩淡定無波地頷首。
心里在嗷嗷叫,你師尊就快困死了,你倒是快說你打地鋪呀。
然鵝,卻見慕嶠起身,走向床榻,掐訣施了一個清潔術,將客棧的被褥變得更加纖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