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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的酒醒了?
殊不知,頭這一磕只是打開了蕭意珩的某個封印。
蕭意珩并不理他,直直起身,走了幾步,掃視周圍一圈。
他臉頰不見酡紅,瞧著極為正常。
轉身對慕嶠忽然厲聲喝道:你是何人,見到朕竟然不下跪!
慕嶠一愣。
朕?
這是羲和洲人皇的自稱。
師尊這是還在醉著?
他還在斟酌著如何接話,好哄著師尊回房睡覺,卻聽蕭意珩忽然哈哈哈哈哈縱聲大笑。
慕嶠云里霧里,蹙眉問道:師尊,你笑什么?
蕭意珩不回答,仍是笑得見牙不見眼,笑得直捂肚子,笑彎了腰。
哈哈哈哈
魔音灌耳,持續輸出。
慕嶠心里發毛,不由瑟縮道:師尊,你別笑了,我害怕。
蕭意珩笑得收斂了一點。
他揚唇淺笑道:剛剛我演得像吧?
師尊原來酒醒了,是在開玩笑。
慕嶠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違心誠懇道:像,非常像。
這語氣,只怕蕭意珩方才就算在泥地里滾一圈,他也能梗著脖子閉眼說,像得不能再像。
不料。
你是哪家派來的人?
蕭意珩再次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從頭到腳打量慕嶠,眼神流露幾分不屑。
都說了老蕭投資什么項目,我說不上話,把我哄得再高興也沒卵用呀。
老蕭?投資?項目?
聽見從未聽過的詞匯,慕嶠在風中凌亂。
師尊這是還沒醒?
夜風微冷,醉酒容易著涼。
慕嶠只想趕緊把人哄去睡覺。他哄小孩似的,順著蕭意珩的話往下答。
我不是誰家派來的人,也不是為了投資。
完全陌生的詞匯,他說得有點吃力。
師尊,咱們先回房睡覺,好嗎?
說著話,他走上前幾步,伸手欲要攙扶蕭意珩。
豈料,蕭意珩躲開他的手,一跳三丈遠,手腳靈活得像沒醉似的。
什么,回房睡覺?他眼眸陡然睜大,不可置信道,你竟然還饞本少爺的身子,妄圖跟本少爺上床!
說到此,他雙手捂胸,儼然一副貞潔烈婦的姿勢。
上床二字,慕嶠不明深意,饞身子確是難以生出誤解。
數日心事莫名被戳中。
慕嶠瞬時臉頰滾燙,嫣紅如云。
明明沒醉的人,卻面孔漲得比喝醉發酒瘋的那位,還要紅。
慕嶠急著辯駁:我沒有!
聲音卻有點底氣不足。
明知師尊此刻稀里糊涂,他還是下意識心虛不已。
蕭意珩邏輯混亂了,但眼眸雪亮無比。
你撒謊!
他像皇帝的新裝里,那個直言不諱的小孩,赤露無疑地戳破真相。
慕嶠臉燒得更紅,耳根也紅得不行。
他甚至開始懷疑,師尊在裝醉,借機打探他的心思。
畢竟蕭意珩喝醉后不上臉,可一點都看不出醉了。
慕嶠走近幾步,試探著問:那大少爺,我是誰?
蕭意珩眉頭微皺,鄙夷道:自然是來勾引我的男狐貍精了。
慕嶠:
狐貍精,男狐貍精
長這么大,第一次當狐貍精,這感覺還真新鮮。
不用再試了,師尊這是醉得不輕了。
慕嶠忽然生出一點興味,一點別的心思。
師尊藏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這是他很久以來,心底便存在的疑問。
他時常覺得拜師時救他的人,與現在的師尊,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