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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劍修,只要長劍在手,他便要戰(zhàn)到最后一刻。
至死方休。
思及此,他四肢百骸登時涌現(xiàn)一種從未有過的、難以言喻的感受。
他悟了!
阻遏多時的境界瓶頸,咋然而破!
自引氣入體后,他煉氣、筑基一氣呵成,修煉之途高歌猛進,可筑基圓滿后,遲遲無法突破至金丹。
現(xiàn)如今,窮途末路之時,他終于勘破心境,即將突破。
心潮澎湃之時,他倏地瞥見,一抹青色的身影,翩然躍至于身側(cè)。
很快,結(jié)界裹住了兩個人,將毒霧隔絕在外。
毋庸多言,蕭意珩立時朝慕嶠使了張清神符,令他暫時不被毒氣侵害。
隨后,揮劍掐訣。
磅礴劍意豁然形成一面金色屏障,擋在慕嶠身前。
慕嶠定定望去。
容貌雋秀的青年,嘴唇蒼白,微亂的青絲如墨,潑散在纖瘦的腰間。
雙眼縛白綾,更襯得他眉鬢清雅,氣質(zhì)楚楚。
見蕭意珩醒后,以白綾遮眼,加入戰(zhàn)斗,一顆蛇腦袋驚訝道:他怎么昏迷醒來后就瞎了眼?
聲音若稚童。
蕭意珩火大,回嘴唾罵:你才瞎了眼,你全家都瞎了眼!
別看表面牙尖嘴利,其實他心里怕得要死。
媽呀,是蛇,還是會說話的蛇!
他兩股戰(zhàn)戰(zhàn),自我催眠。
沒事,只要他看不見,這就不是蛇!
這個是隔壁鄰居家的熊孩子,就倆字,欠揍!
真是不怕死,快成我腹中之餐了,還這么囂張!
蕭意珩催眠失敗,腿抖得更厲害了。
嗚嗚,隔壁鄰居家的熊孩子,不吃人的。
這時,轟隆雷聲隱隱約約從深淵上空傳來。
聲音不大不小,不像是秘境內(nèi)的驚雷。
深淵往上,再往上,是地面。
這雷聲,倒像是地表之上的天空傳遞而來的。
蕭意珩心念一動,懼意也顧不上了。
不好!
慕嶠突破金丹,引來了雷劫!
普通修士從筑基臻至金丹,并不需經(jīng)受雷劫。突破天降驚雷,是元嬰期以上修士的待遇。
經(jīng)受住了,則境界突破成功。
若經(jīng)受不住,則損害修為,內(nèi)丹碎裂,修為倒退。
修道本就逆天而行,這是天道對蕓蕓修士的考驗。
如今慕嶠不過筑基升金丹,便引來雷劫,只怕是跟他修煉速度過快有關(guān)。
他三日便筑基,不到一月便金丹。
修煉之速度,可謂是一日千里,令人咋舌。
這引起了天道的注意,故而,降下了這重考驗。
深淵上空,雷鳴聲愈來愈明顯,想必此時天空必然陰沉無比,劫云密布。
眼下大敵當前,大蛇還在折騰不休。
毒霧,烈焰,亂石。
四處一片烏煙瘴氣。
慕嶠靈力衰竭,蕭意珩執(zhí)劍抵御,兩人尚有性命之虞,不敢百分百保證,能全須全尾地破困局。
若再降下這浩蕩雷劫,只怕兩人真的都要交代在這里。
愈是危急時分,蕭意珩的思緒愈是冷靜。
他腦中急轉(zhuǎn),很快有了一個方案。
不知是否可行,就死馬當成活馬醫(yī)吧。
蕭意珩微偏頭,朝慕嶠無聲地動了動嘴。
慕嶠立時讀懂了他的口型。
可卻面露遲疑之色。
可是
現(xiàn)如今,這是最好的辦法。
白綾之下,望不見蕭意珩的眼眸。但卻能聽出他話語中罕見的冷肅之意。
頓了片刻,勸慰似的,他又補充一句。
放心,我還能抵擋一陣子。
慕嶠放心了一點,心存些微疑慮地掏出符箓,熟練地掐訣燃符。
眼見面前的兩道阻隔屏障變成一道,年輕的修士消失在眼前。
一顆蛇腦袋,豎瞳眨巴眨巴,晃著腦袋,四處張望尋找。
血盆大口張著,一時忘記了噴火。
怎么少了一個?
無恥的人類,果然忘恩負義,竟然扔下同伴,獨自跑了!
另一顆蛇腦袋見狀,大聲地譴責。
早知道一開始就生吃了,非要學人類烹飪!一顆蛇腦袋也罷工,滿嘴抱怨。
說要蒸著吃的,難道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