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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說不過就打人。
蕭意珩不懼,卻祟劍剛出鞘三分,卻見應序然身形倏然僵滯在半途,像忽然被按下暫停鍵的畫面,不再動彈。
住手。
原是姬玉揮袖施術制止了。
他嗓音清冷,有幾分不悅。頓了片刻,不甘愿地開口。
剛傳音問過師兄,確有其事。
四周圍觀的修士,多為蓬山劍宗弟子,皆是唏噓不已。他們蔑視蕭意珩沒錯,但鹿蜀宮此舉著實不地道。
蕭意珩再清楚此事不過。
交換信物時,鹿蜀宮敷衍原主,隨手取了一塊最低階的靈佩,聲稱姬玉隨身之物。
可憐原主還滿心歡喜收好,贈出上古神劍。
蕭意珩懶得廢話:還請道君歸還信物。
姬玉有點不耐。
從前追在他身后、他不屑施舍半個眼神的人,此刻竟咄咄逼人。
他極力壓下心頭說不清、道不明的不適,聲音平穩:鹿蜀宮會遣神獸送還信物,一刻鐘就能到。
姬玉揮袖,解除施在應序然身上的咒術。
應序然趕緊收劍,結束滑稽模樣。不情不愿地退回姬玉身側,心中卻怨憤難平,暗暗銜恨。
蕭意珩自不會站在此處枯等,得了明確承諾,絲毫不戀戰,禮貌稽首一禮,轉身便走。
不料,他剛走數步。
且慢。
姬玉聲音從身后傳來。
姬玉:可否歸還亡妻遺物?
他不想再見蕭意珩,最好該還的,一并還回來。
蕭意珩納悶。
啥?亡妻遺物?
這又是什么鬼。
姬玉明言相告:手帕。
蕭意珩想起來了,原主乾坤袋里倒確實有這東西。
他恍然大悟:哦,你說那塊破布啊。
請慎言!姬玉臉色驟然變冷,聲色俱厲。
那手帕蕭意珩記憶深刻,原主荒唐行徑之一。
據聞是姬玉幾百年的貼身之物,落魄困頓的原主為獲取,不惜在暗市抵出本命劍。
得手后,日夜摩挲輕嗅,十分珍視。
沒想到,這竟然還是姬玉亡妻的遺物。
原主這份卑微如賤草的愛慕,簡直可笑可嘆。
蕭意珩收回思緒,唇角含笑:手帕么。
不還!
簡短兩字,擲地有聲。
姬玉始料未及,他會被拒絕。
實際上,今日從蕭意珩出現,事情發展便頻頻在他意料之外。
他不知蕭意珩何意,既愿退婚,為何不肯歸還。
難道真如應序然所言,蕭意珩裝腔作勢,想引他注意罷了?
想到此處,姬玉神情輕蔑,冷笑連連:無論你使何種手段,都只能是癡心妄想。
從蕭意珩拒還開始,黑壓壓一群人便好似炸開的鍋一般,大聲議論。
全都不謀而合鄙視蕭意珩,更不怕得罪他,說話便毫無顧忌。
果然果然,我就知道,他對道君還不死心。
高估他了,還想對他刮目相看。
終究露出狐貍尾巴,花癡草包就是花癡草包,沒有半點長進。
無數惡意,鋪天蓋地涌向蕭意珩,肆無忌憚地攻擊他。
但蕭意珩不是原主,刻薄言辭傷不到他半分。他深知這世界是本虛構的書,所有的毀譽榮辱,他沒那么在意。
他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蕭意珩壓根沒認真聽眾人如何評頭品足,他覺得姬玉的話有點好笑。
事實上,他也確實笑了。
他輕笑道:道君似乎誤會了什么,我只是說不還,沒說不賣。
十萬靈石,謝絕還價。
蕭意珩輕描淡寫地坐地起價,語氣尋常得仿佛在談論今日天氣。
但此言出口,仿佛驀地給嘈雜喧鬧的眾修士,按下靜音鍵。
所有人都驚呆了。
周遭一片寂靜,陷入一片久久的失語
什么?
這個草包竟然問姬玉要錢?
而且,一塊手帕,竟然開出十萬靈石這樣的天價。
這乖張的行為,仿佛給剛才自作多情的姬玉,一記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