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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人沒跟你鬧?”顧禹延挑眉,他們還算是了解戚玉那個脾氣,畢竟當(dāng)時戚家那事兒已經(jīng)在他們之間傳遍,戚玉的大名已經(jīng)響徹整個聯(lián)盟上層。
那可是個真瘋子,也虧得對象是江聞錚。
“吵了一架。”江聞錚想起那晚戚玉的質(zhì)問,語氣沉了沉,“他很生氣,但也很在意,一直沒給我好臉色。”
戚玉怕他出事,但本質(zhì)上戚玉還是關(guān)心他的。
“能不在意嗎?”顧禹延嗤笑一聲,“換我我也在意啊,你這跟慢性自殺有什么區(qū)別,enigma的腺體是能這么折騰的?江聞錚,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戀愛腦?”
最后三個字,他說得有點艱難,顯然不太適應(yīng)把這個詞用在眼前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身上。
至少以前是從來不會這么想。
現(xiàn)在真是長知識了。
江聞錚沒反駁,只是仰頭喝干了杯中的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灼燒感。
“不是苦肉計。”他放下杯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rèn)真,“我沒想用這個打動他,只是那是唯一可能有效治療他的腺體又不會讓他更排斥的方式。”
“是你真情流露,心甘情愿,行了吧?”陸明泱翻了個白眼,語氣卻緩和了些,“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他不用那藥,你的腺體負(fù)荷能減輕點,但他那邊……”
“慢慢來。”江聞錚截斷他的話,眼神深了深,“他的腺體有恢復(fù)的跡象,雖然很慢,但我們會一起想別的辦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過兩天,我打算和他回一趟主宅,見見我爸。”
這話一出,陸明泱和顧禹延都愣了一下,隨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訝和了然。
“終于啊。”顧禹延最先反應(yīng)過來,端起酒杯跟江聞錚碰了一下,“看了你們倆這么久的連續(xù)劇,火葬場追了半年多,這是要大結(jié)局了?”
陸明泱也笑起來,夸張地捂住心口:“兄弟我為你的愛情也算是赴湯蹈火了,你老婆回來我可是頭功,也不見你有點實質(zhì)性的報答,真是太傷心了,哎。”
他本是玩笑,江聞錚卻順勢看了過來,眼神里帶上了幾分認(rèn)真:“別亂說,他……還沒原諒我呢,不過這個還真得謝你。”
江聞錚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微微瞇起眼:“上次能找到戚玉確實還是你那邊給的消息。”
陸明泱笑容不變,眼神卻閃爍了一下,打了個哈哈:“舉手之勞,舉手之勞,看你們倆別扭我看著都累。”
江聞錚沒接他這個話茬,反而話鋒一轉(zhuǎn):“不過,你怎么會認(rèn)識左翊舟?還能說動他幫這種忙?”
他盯著陸明泱,目光深深:“左翊舟那個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自己那邊關(guān)系就很古怪,跟聯(lián)盟的關(guān)系也很微妙。你跟他有交情?”
陸明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瞬,雖然很快恢復(fù),但那瞬間的不自然沒逃過江聞錚和顧禹延的眼睛,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含糊道:“額……就之前,我去帝國那邊處理一些家族生意上的麻煩,跟他們那邊的人打過交道,遇到過左翊舟幾次,就……算是認(rèn)識了吧。他那人是有點難搞,但也講點江湖規(guī)矩。”
“只是認(rèn)識?”江聞錚皺了皺眉,顯然不信這個含糊的回答,“明泱,跟他打交道一定要多留個心眼。我雖然只跟他打過一兩個照面,但總覺得他不太對勁。”
“不對勁?”顧禹延來了興趣,挑了下眉,“傳言他不就是個手段狠辣還和家里關(guān)系不好的七皇子么。”
江聞錚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辭,眼底掠過一絲罕見的凝重:“只是一種感覺,他的信息素很特別,不像普通的alpha。”
他看向兩位好友,聲音壓低了些:“我懷疑……他可能不是alpha。”
“不是alpha?”顧禹延驚訝,“總不會是omega吧?”
左翊舟那殺伐果斷、掌控龐大灰色帝國的作風(fēng),怎么想都和omega沾不上邊。
江聞錚緩緩搖了搖頭,吐出一個讓陸明泱和顧禹延都心頭一震的詞:“他可能是我的同類。”
“enigma?”顧禹延皺眉。
一個隱藏在灰色地帶、勢力龐大的enigma?
這可比一個頂級alpha麻煩得多,也危險得多,enigma的稀有和強大是公認(rèn)的,但大多被各大勢力收編,像左翊舟這樣游離在外的危險分子……
陸明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泛白,他沒有看江聞錚,也沒有看顧禹延,只是盯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一言不發(fā)。這反常的沉默,讓江聞錚和顧禹延都察覺到了異樣。
包廂里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顧禹延看看沉默的陸明泱,又看看眉頭緊鎖的江聞錚,試圖緩和一下氣氛:“咳,聞錚,你也說了只是感覺,不一定準(zhǔn)。左翊舟要真是enigma,這么多年能瞞得這么死?情報部門又不是吃素的。”
江聞錚收回落在陸明泱身上的探究目光,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點了點頭,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但心里的疑慮并未打消。
“希望是我想多了。總之,明泱,你心里有數(shù)就行。”
陸明泱這才抬起眼,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勉強:“知道了,我會注意,反正也不熟。”
顧禹延適時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重新聚焦到江聞錚身上:“所以,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