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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還有什么好談的?
當老頭子派出人手攔截他時,一切都已經明牌了,戚康榮這次站在了齊聞的陣營。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
通道門上的指示燈由紅轉綠,伴隨著輕微的機械聲響,門向兩側滑開。
一行人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中間是一個穿著簡單黑色連帽衫和深色長褲的年輕人,身形清瘦,背著一個舊款的雙肩包。alpha微微低著頭,帽檐在臉上投下陰影,看不清具體表情,只能看到略顯蒼白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最后面,跟著戚康榮的心腹護衛,正低聲對著耳機說著什么。
這就是齊聞。
和他照片上一樣,陰郁,沉默,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戚家的人看到戚玉后迅速將齊聞護在中間。
通道口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過往零星的工作人員察覺不對,紛紛繞行,遠處已有機場安保人員警惕地觀望。
戚玉動了。
他沒有理會那些保鏢,目光穿透人墻,直直落在那個剛剛抬眼看過來的年輕人身上,齊聞也看到了他,那雙與戚玉有著幾分相似的眼里沒有任何驚訝,平靜得令人心寒。
戚玉緩緩地,一步一步走上前。他的步伐很穩,甚至帶著點刻意放緩的優雅,但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卻讓擋在前面的保鏢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肌肉。
最終,他在距離齊聞僅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陽光終于完全照亮了齊聞的臉,那張年輕蒼白,帶著少年稚氣卻又有著超乎年齡冷靜的臉。
血緣的相似在此刻如此清晰,又如此諷刺。
“戚先生。” 齊聞先開了口,聲音清冽,帶著點疏離的禮貌。
戚玉眉梢微挑,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刻意的驚訝,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聲音拖長:“其實,你可以叫我一聲哥哥。”
齊聞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平靜地回視著戚玉,清晰而堅定地說:“我姓齊,不姓戚。”
界限劃得分明,甚至帶著一種對“戚”這個姓氏的不屑。
也與戚玉調查出來的事情很溫和,照理說齊聞這種個性不該是戚康榮喜歡的,倒像是能和江聞錚聊得來。
戚玉諷刺地揚起下巴:“既然知道,那你還來?千里迢迢從海城跑來,就為了上趕著來認這個你不想姓的戚?”
齊聞的唇角似乎彎了一下,那弧度極淡,轉瞬即逝,卻莫名讓人感到一種悲涼的意味。 “因為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似乎注入了一絲難以察覺的重量。
“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戚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怒火更熾,逼近一步,“所以你要執迷不悟,非要摻和進這灘渾水?”
齊聞微微垂下眼簾,避開了戚玉的目光,聲音低了一些,卻依舊清晰:“抱歉,戚先生。我說了,我有不得不回來的理由。”
“什么狗屁理由?”戚玉的耐心徹底告罄,齊聞既然不停他的好言相勸,那他便也無法維持那點虛偽的親情,猛地伸手探向后腰——
“少爺!” 他身后的親信駭然驚呼。
但已經晚了。
冰冷的金屬觸感入手,戚玉動作很果斷,手臂抬起,黑洞洞的槍口在下一秒,穩穩地抵在了齊聞的眉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機場這一角的空氣徹底凍結。
遠處的安保人員臉色大變,猛地朝這邊沖來,兩邊的護衛都面如菜色,想要上前卻又不敢。
唯有被槍指著的齊聞面不改色。
那張蒼白的臉在槍口下依舊平靜得可怕,他甚至微微抬起了眼,目光越過槍管,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戚玉,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和一絲極淡的悲憫。
正是這該死的憐憫,徹底激怒了戚玉。
“你不怕我?” 戚玉微微瞇起眼,手指緊扣著扳機,指節泛白。
齊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在通道口響起。
“戚玉!把槍放下!”
戚康榮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疾步而來。他臉色鐵青,目光如電,先掃了一眼被槍指著頭卻神色平靜的齊聞,隨即更加凌厲地射向持槍的戚玉。
“父親……”戚玉看到戚康榮,眼中不屑更濃,槍口沒有絲毫移動,“這就是你寶貝的私生子?我先替你會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