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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不信,只是依然強撐維持著一種高姿態。
隋挽意似乎早就等著他這句話,聞言,他臉上笑意加深了些,那笑容在廊燈暖黃的光線下,顯出幾分虛幻的真誠,果真是一張演戲的臉。
“你當然可以不信我。”他聳聳肩,姿態放松,“我也只是偶然知道這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戚玉眼中,意有所指:“畢竟有些秘密嘛,在某些范圍里其實也不算秘密。”
他收回目光,重新笑了笑,笑里帶著一種奇特的包容,仿佛在欣賞對方強作鎮定的掙扎:“信不信隨你,我只是覺得,你有知情權。”
他話鋒微妙地一轉,聲音壓得更低:“畢竟,你也早就身在局里了,不是嗎?”
戚玉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著,隋挽意的話真假難辨,但細節太過具體,指向性太明確,如果屬實,那么整個戚家都可能被牽連。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隋挽意這個人本身,為什么他要告訴自己這些?
這個看似游離在顧家邊緣的omega,究竟知道了多少,又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梅花冷香,戚玉袖中的手指悄然握緊,指甲抵著掌心,帶來一絲尖銳的痛感,幫助他維持著面上的平靜。
“所以?”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你為什么要查這些?又為什么要告訴我?”
“你不是對顧家不感興趣么?”他一字一頓,聲音壓得極低,他絕不相信隋挽意是出于好心。
“我說了呀,我對顧家不感興趣。”隋挽意眨眨眼,表情純良又無辜,“但我對顧禹延感興趣,他身邊的事,我自然也會多看兩眼。至于告訴你嘛……”
他拖長了語調:“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畢竟,那是你們戚家的事。”
他特意強調了“你們戚家”,帶著一絲明晃晃的嘲諷。
戚玉立刻捕捉到了他話里的另一層意思,眉梢微挑:“你很警惕陸明泱?”
都城的傳聞他當然知道,顧禹延和陸明泱之間那種似乎超越尋常朋友的關系一直是圈子里的話題,而且他確實知道顧禹延對陸明泱有點心思,只是陸明泱不開竅罷了。
至于是真的不開竅還是裝作不開竅,那就是陸明泱自己的事情了。
隋挽意這個匹配對象的地位確實尷尬。
隋挽意笑容淡了些,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輕哼一聲:“我只是知道罷了。”
“……”戚玉深深看了他一眼,“所以你和顧禹延以前真的有點什么。”
隋挽意垂著眼,面色不變。
“……你是自愿入局。”戚玉挑了挑眉,一字一頓地說出自己的猜測,“你不在乎隋家,你也不是很在意顧家,你愿意入局的原因只是因為顧禹延。”
戚玉微微蹙眉,探究地盯著隋挽意這張漂亮的臉:“但你看起來也不怎么喜歡他。”
這話一字一句說出來,竟有種照鏡子的諷刺感。
“他到底做過什么,讓你不惜賣了自己也要報復他?”戚玉感到很諷刺,他盯著隋挽意徹底冷下來的臉,終于完成了自己的推測。
隋挽意臉上已經再無半分笑意,omega冷起來的臉看起來頗有鋒利感。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omega忽然又笑了,往前湊近半步,聲音壓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戚玉,我好心來告訴你一些事情,你怎么反而拆我臺呢。你看,戚嘉禾這么重要的事,我剛剛可沒告訴江聞錚哦。”
戚玉扯了扯嘴角,也很清楚這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那你確實不該告訴他。”
他也無意與隋挽意交惡,這人至少看起來不會真的對他有敵意。
“因為他們三個是一伙的?”隋挽意順著他的話笑問。
“可不是么。”戚玉移開視線,望向燈火通明的客廳,落地窗內,那三個身影依舊坐在那里,天然有一種陣營感。
江聞錚剛剛遞出信封的那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信任?
合作?
在他真正的兄弟面前都是笑話。
隋挽意輕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花園里顯得有些突兀。
“那我們呢?”他忽然問,目光灼灼地看著戚玉,“我們算是一伙的?朋友?”
“朋友?”戚玉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詞,重復了一遍,眉頭卻蹙得更緊,全身的警報再次拉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