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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清靜了——除了戚玉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死死瞪著江聞錚的漂亮鳳眼。

“江、聞、錚！”戚玉氣得發(fā)抖，指尖都涼了，“拿我當(dāng)擋箭牌？你還要不要臉了？”

面對戚玉的暴怒，江聞錚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甚至還有閑心將手機隨手放在茶幾上，然后才抬眼看向氣得快要冒煙的戚玉，臉上那點偽裝的無奈早已消失，恢復(fù)了慣常的平淡。

他甚至還對著戚玉，語氣平穩(wěn)地吐出兩個字：“抱歉。”

戚玉簡直要被他這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氣厥過去：“你故意的，拿我當(dāng)借口，還敗壞我名聲。”

江聞錚任由他罵，等他罵得稍微喘口氣的間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一個推脫應(yīng)酬的借口而已。難道這么好的夜晚，你不想和我聊點別的？”

戚玉張口欲罵。

“比如——”江聞錚卻從善如流地?fù)屜纫徊嚼^續(xù)，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難得的笑意，“海擎資本？”

這回戚玉猛地抬眼，對上江聞錚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睛，里面的戲謔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冷靜。

戚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的余怒。

他走回沙發(fā)邊，卻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坐姿放松的江聞錚，語氣冰冷而戒備：“江組長難道有什么內(nèi)部消息要指點我？”

“指點談不上。”江聞錚身體微微后靠，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平穩(wěn)，“既然已經(jīng)在一條船上，有些信息，互通有無，對彼此都有利。”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戚玉：“戚玉，我來海城，不單單是因為所謂的督導(dǎo)。我?guī)е蝿?wù)。”

戚玉心頭一凜，面上卻不顯，只是挑了挑眉：“哦？那我有權(quán)限知道么？”

“有。”江聞錚回答得干脆，“因為任務(wù)的目標(biāo)之一，就是海擎資本。而戚家，與其有牽連。”

他頓了頓，觀察著戚玉的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但是監(jiān)察部對你進(jìn)行了徹底調(diào)查，顯示你非常干凈。”

他的話語清晰而克制，透露了關(guān)鍵信息，卻又保留了足夠余地。

戚玉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將江聞錚的話與自己掌握的情報碎片拼湊。

“所以，”戚玉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了然的譏誚，“你帶上我，是想利用我在戚家的身份幫你查戚家的內(nèi)幕。”

江聞錚沒有否認(rèn)，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前提是，你愿意。”

他看似把選擇權(quán)交給了戚玉，但言辭間已將戚玉放在了合作者的位置上。

戚玉沉默了片刻，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他沒有立刻表態(tài)，而是反問道：“你告訴我這些，不怕我轉(zhuǎn)頭就把消息泄露給家里？”

江聞錚聞言，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笑容沒什么溫度：“你會嗎？戚玉，你不是傻子。b7舊案已經(jīng)燒到了你身上，停職調(diào)查的滋味不好受。”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而且，你家雖然聰明人不少，但蠢人更多，不是嗎。”

這番話精準(zhǔn)地戳中了戚玉的痛點。

他更清楚地認(rèn)識到，江聞錚身上雖然有很多看不慣的東西，但對方卻也比任何人都更能看透本質(zhì)。

于是他不再繞彎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向江聞錚：“好，既然要互通有無，那請問海擎資本與b7項目的關(guān)系，江少校可以給我解惑嗎。”

他問得直接。

江聞錚似乎料到如此：“目前初步證據(jù)顯示，海擎資本通過復(fù)雜的多層殼公司和離岸通道，疑似參與了定向的政策性套利，并且資金流向，不明。”

戚玉的臉色凝重起來。

他沉吟片刻，決定也拋出一些自己的籌碼：“晨星資本你有聽過嗎，和海擎或許有點關(guān)系。傳聞有顧家的事情。”

他頓了頓，觀察著江聞錚的反應(yīng)，繼續(xù)道：“另外，海城這邊事發(fā)，我大哥那個蠢貨被牽扯，但他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環(huán)，真正的話事人，恐怕藏得更深。”

江聞錚聽得很認(rèn)真，手指無意識地停止了敲擊。

“顧家……”江聞錚低聲重復(fù)，眸色深沉，“有意思。”

這一點，倒的確是意外收獲。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看來。”江聞錚率先打破沉默，語氣恢復(fù)了平時的平穩(wěn)，“這次匹配，倒也是有點意義。”

“呵呵。”戚玉扯了扯嘴角，笑容沒什么溫度，“收拾完這里的爛攤子盡早離婚更有意義。”

江聞錚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眉梢。

第29章 隋挽意

在海城督導(dǎo)組辦公點的這幾天，戚玉雖然依舊掛著漂亮臉蛋，但至少表面上對待同事的態(tài)度算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