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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了閉眼,蘇青魚還是把里褲放了進水里。
反正都洗,不差這一件。
水冰涼涼的,浸透了粗布,那股氣息似乎淡了些,混著山泉水的清冽,鉆進鼻子里,勾得人心慌。
蘇青魚搓的時候,手都在抖。那味兒太重,得使勁搓才能洗掉。搓著搓著,腦子里就冒出些畫面,羞死人了。
蘇青魚的臉越來越燙,手卻不停,把那褲子里里外外搓了好幾遍。
洗完了擰干,抖開看了看。干凈的,又聞了聞,只有皂角的味道。
換了凈水洗完了一簍子衣服,墊子也洗干凈了,蘇青魚拉了繩子,把衣服一一晾了上去。
晾的時候,蘇青魚看著那條里褲在繩子上晃來晃去,臉又不由得紅了紅。
那喪良心的。
定是故意的。
忙活完,太陽已經老高。蘇青魚擦了擦手,又去屋里收拾。床鋪整理好,桌子擦干凈,地掃了一遍。沒事干了,就坐在院里曬太陽,摸著大狗的腦袋,想著等會兒做什么飯給梁鈺吃。
山里靜得很,只有鳥叫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偶爾有不知什么動物的叫聲,遠遠的,很快又沒了。
蘇青魚靠著墻曬著太陽,暖洋洋的,有些犯困。
太陽慢慢往下沉,把西邊的天燒成一片橘紅色。山林也染了色,層層疊疊的綠都鍍上了金邊。
蘇青魚托著腮看著院門,等著那個身影出現。
等了許久,梁鈺還沒回來。
蘇青魚的心慢慢懸起來,生出了些恐慌。山里頭打獵,會不會遇上什么兇物,那些大家伙可不是好惹的。雖說梁鈺本事大,可萬一……
正想著,院門那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蘇青魚騰地站起來,抬起頭就看見梁鈺推門進來,一邊肩膀上扛著頭狍子,手里拎著兩只野雞,還有一背簍東西,不知道是什么,裝得滿滿當當的,看起來收獲很不錯。
見蘇青魚坐在院里,梁鈺腳步頓了頓。
“醒了?”
蘇青魚點點頭站起來,朝梁鈺走過去。
梁鈺把狍子往院墻邊一放,把野雞和背簍卸下來直起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等急了?”
蘇青魚搖搖頭,過了會兒還是誠實得點點頭。
梁鈺看著他這副模樣,眼里漾開笑意。
“怕我出事?”
蘇青魚垂下眼,揪著衣擺不說話。
梁鈺看得心里軟得一塌糊涂,低頭在他面上輕吻著,從眉心到鼻尖,最后一下落在他的唇上,原本凌厲的眼睛現在滿是笑意,像哄孩子似的,溫柔又耐心。
“沒事,山里那些東西,傷不著我。”
蘇青魚抬眼看他,眸子里頭滿映著他的臉。
梁鈺低笑了一聲,伸手捏了捏蘇青魚的臉。
哄好了人,梁鈺這才注意到院子里晾著的衣裳,唇角勾了勾。
“都洗了?”
蘇青魚嗯了一聲,耳根紅透了。
梁鈺摟著人親了親,兩人抱了一會兒才分開。
梁鈺去狗窩把狗繩子解了,向來自由自在的狼犬被拴了半天委屈得不行,圍著梁鈺不停得蹭腦袋,梁鈺摸了摸它的頭,又看向蘇青魚。
“餓不餓?”
蘇青魚老實得點了點頭。
梁鈺笑了一聲,拎起野雞,往灶房那邊走。
“等著,晚上燉雞吃。”
蘇青魚像條小尾巴似的跟進灶房,又被梁鈺按著親了親,過了一會兒被梁鈺打發出去跟狗玩去了。
蘇青魚腫著唇被推出了灶房,腦袋有些暈乎,不過這回倒是記清楚了,那條狼犬是梁鈺從崽子養大的獵犬,不咬人,名字叫山風。
山風性子穩重又溫和,蘇青魚跟山風玩得很開心,直到被梁鈺叫進屋子里吃飯,才依依不舍得跟狗分開。
吃過了飯,梁鈺去收拾那只狍子。蘇青魚跟過去站在旁邊看著,梁鈺動作利落,剝皮開膛,把內臟掏出來扔進狗碗里,皮子小心地揭下來,攤開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