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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誰也沒說話。
外頭的日頭很好,照在窗紙上,亮堂堂的。偶爾有鳥叫,嘰嘰喳喳的,很快又沒了。
下午吃過飯,梁鈺把蘇青魚送回了家。
到了地方,梁鈺先下了車,又把蘇青魚抱下來,把給蘇青魚買的東西遞給他道:“過兩日,我來接你上山。”
蘇青魚愣了一下,抱著滿懷的東西,眸子泛起亮色。梁鈺蹭了蹭他的臉,“這回可要多待幾日。”
蘇青魚點了點頭,梁鈺看他進了屋,才駕車離開。
第40章 上山
過了兩日,梁鈺果然來了。
天剛蒙蒙亮,蘇青魚就醒了,吃了早飯,剛收拾完,院門就被敲響了。
蘇青魚去開門,梁鈺站在門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蘇青魚,看人依舊好好的,白皙又漂亮的樣子,梁鈺忍不住勾了勾唇。
“走吧。”
蘇青魚回屋跟蘇母說了聲。
蘇母握住他的手,輕拍了拍:“去吧,多待幾日,娘自個兒能行。”
蘇青魚點點頭,喉頭有些發緊。
拎著包袱出來。梁鈺扶著他上了驢車。
栓子趕著驢送把兩人到山腳,剩下的路得自己走。梁鈺背著個背簍,里頭裝著米面糧油,還有幾件換洗衣裳。蘇青魚跟在后頭,背著小包袱,一步一步跟著。
山路還是那條山路,彎彎曲曲的,兩旁的草木比春月茂盛了許多,綠得發黑。野花開得到處都是,不像名貴的花那般奪目,但是星星點點的,漫山遍野得長,帶著生機的鮮活勁兒。鳥叫聲脆生生的,你來我往,在樹林里此起彼伏。
深山并不寂寞,萬物自由而快活,自成一套規矩。
山路曲折,有些地方陡得很。梁鈺走在前頭開路,時不時回頭拉他一把。蘇青魚跟在后頭,走幾步歇一歇,氣喘吁吁的,額上沁出細汗。看著前頭寬厚的背影,沒有進入荒野的害怕,心里滿載著的都是信任和梁鈺帶給他的安全感。
走到半山腰時,蘇青魚有些喘。梁鈺停下來回頭看他,把人攬過來,從懷里掏出帕子給他擦汗。
“累了?”
蘇青魚搖搖頭,梁鈺給蘇青魚擦完汗,從背簍里拿出個水囊遞給他。蘇青魚接過來喝了一口,涼涼的,帶著山泉的甜。
歇了一會兒,繼續走,在正午前到了木屋。
木屋還是那個木屋,高高的院墻,結實的木門。推開院門進去,院里收拾得干凈,那小塊菜地里的菜長得正好,綠油油的。
推開正屋門,到處收拾得整齊,窗邊的木桌上還多了個粗陶花瓶,插著幾枝野花,紅的白的,不用怎么擺置,山間的野趣自成。
蘇青魚看著那幾枝花,愣了愣。
梁鈺從背后走過來,把背簍放下,隨口道:“山上野花多,順手摘的。”
蘇青魚抿了抿唇,卻怎么也壓不住臉上的笑。
梁鈺從背后抱住他,蘇青魚剛要動作,就被一只手扣住手腕,整個人被按在懷里禁錮著,那懷抱滾燙,帶著山野的氣息,還有熟悉的皂角香。
蘇青魚蹭了蹭梁鈺的胸膛,乖乖不動了。
梁鈺在蘇青魚的肩窩里埋了一會兒,把他轉過來,面對著自己。那雙眼睛亮得很,滿滿映著他的臉。
梁鈺笑了笑,低頭吻住那張唇,唇貼著唇廝磨著,帶著陽光的暖意。
兩人抱著親了許久才分開,額頭抵著額頭,喘著氣。
過了一會兒梁鈺松開他,起身去收拾帶來的東西。米面糧油歸置好,衣裳放進柜子里,又把空余的菜地翻了翻,撒了些菜種。
蘇青魚在旁邊幫忙,遞遞東西,打打下手。
中午簡單做了午飯,吃完飯,梁鈺抱著蘇青魚午睡了一會兒。緩過了爬山的累,蘇青魚又恢復了活力的模樣。
梁鈺抱著蘇青魚蹭了蹭,下床穿好衣服,拉起蘇青魚的手往外走,“走,帶你去個地方。”
出了院門,沿著山間小路往深處走。路兩旁的草木茂盛,野花開得到處都是,蝴蝶在花間飛來飛去。蘇青魚被牽著手,梁鈺也放慢了腳步,閑看著山間的景。
走了不多遠,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處山崖,崖邊有塊大青石,平整得很。站在石上往下看,整個山谷盡收眼底。層層疊疊的綠,滿載著大地的生機,那是自然最本真,最美好的模樣。
一條山溪從谷底流過,在日光下閃著碎碎的光,時不時有動物來汲水,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熱熱鬧鬧的,贊美著生命的母親。
蘇青魚看得呆了。這是蘇青魚未曾看過的山景,以往的山林對蘇青魚來說是危險、艱難、欺辱,代表著爹去世后,獨身一人不得不面對的苦難。
梁鈺站在他身后,雙手扶著他的腰,怕他摔著,視線一直落在蘇青魚身上,不曾移開一寸。
“好看嗎?”
蘇青魚點點頭,眼睛還盯著山谷,舍不得移開。
梁鈺低頭,唇貼上他后頸,輕輕落下一個吻。那處皮膚太嫩,被親了便泛起淡淡的粉。
“往后常帶你來。”
蘇青魚回過頭看著他,眸子亮亮的,摟著梁鈺的頸項,踮腳獻上一個吻。
風吹過來,帶著山林的氣息,那是自由的味道,是無所顧忌的鮮活。
生命本該自由野蠻生長,禮教不過只是被人類定義下來的糟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