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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鈺拎著酒瓶又倒了杯酒,眉眼壓著,似乎在估量些什么,喝完了一盞酒才又開口道:“馬單那邊呢?”
栓子老實回到:“銀子散出去都打點好了,陳老大那邊應了,保證讓馬單輸個精光。周家那邊讓那姑娘的娘家送訴狀去衙門了,那周大郎掐死自己小哥兒的事也能讓他吃上一回苦頭。消息在村里也散出去了,梁叔之前總看不慣那些事,雖然是村長,最多也只能敲打兩句,再多的也是有心無力,這回有了由頭,不會再讓周家在村里待下去的。”
梁鈺聽著還算滿意得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扔給栓子,“事情辦得不錯,爹重名節,也看不慣那些畜牲事,這回有了由頭,倒是能好好處置一番。到時候把馬單引去山里吧,我親自動手。”
梁鈺說完,抬頭就看到栓子咬銀子的財迷樣,笑罵了一句:“我什么時候虧過你的,在我這兒攢了不少銀子吧,什么時候去給春娘提親,再拖兩年我就讓嫂子把春娘嫁出去得了。你一個漢子,窩窩囊囊的,成什么樣子。”
春娘原本是個小富商家的小姐,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是衣食無憂。當初南方水災又遭逢戰事,一家子往北方逃難,路上遇上了匪患,家財被搶,爹被強盜殺了,娘護著春娘和春娘弟弟藏好,為了保護兩個孩子,引開山匪也被殺了。兩個半大孩子三四天都躲著不敢出來,靠著草根和雨水才活下來,后來遇上牙人自愿賣身才活著到了北方。
栓子以前長得很瘦小,是家里的第二個孩子,上面有個哥哥,底下還有個三四歲的小弟弟,日子難,那家子人就把栓子賣了換了幾斗米。在牙人那遇上了春娘姐弟,三個人抱團才沒被人欺負得餓死。
牙人到了北方,在鎮子上賣人,恰好梁母來鎮上買東西,見三個孩子被欺負得可憐就一并買了,春娘給兒媳張云,春娘弟弟給梁鋒做小廝,栓子則在家里幫忙,在梁鈺回來后才到梁鈺身邊做事。
梁家地多,也不是苛待人的,三個孩子都被養得很好。栓子喜歡春娘,但是覺得春娘以前是富家小姐,自個兒配不上,有什么好東西都往春娘那送,但是一直都不敢提親。
栓子捧著銀子,聽著梁鈺的話有些急了,“二爺別啊,我……”
栓子攥了攥拳頭,豁出去道:“我過年就提親,爺你就等著吃喜酒吧。”
聽見栓子保證的話,梁鈺這才擺擺手讓人走了。
第23章 了結
沒過幾天,馬單拖著條瘸腿回了村子,錢輸完了,折了條腿才被賭場扔出來。家里沒糧,馬單喝了涼水還是餓,就上山找些東西吃。
冬天山上荒蕪,果子都掉光了,馬單餓得發昏,忽然見著個笨兔子,埋伏了一下往前一撲,兔子跳了兩步,馬單就繼續追,不知不覺追到了深山里。
深山樹影重重,草木被風吹得梭梭作響,馬單回過神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渾身哆嗦了一下,生了悔意。
梁鈺拎著刀,冷著臉從樹林中走出來,光影昏暗,明滅在那張帶著疤的臉上,陰測測的,看著不像是人。馬單嚇得軟了腳,跑了幾步就摔了,爬也爬不起來。
梁鈺沉著臉,一腳踩在馬單背上,力道大的讓馬單翻不了身,哀叫個不停。俯身用刀背拍了拍馬單的臉,嗤笑道“平日欺負小哥兒不是很厲害嗎?怎么現在倒軟了?”
刀背拍在臉上的聲音鈍鈍的,馬單被拍得臉偏過去,嘴角磕在地上磕破了皮,滲出血來。
“梁……梁鈺?!”馬單這才認出來是梁鈺,聲音都變了調,身子抖得像篩糠,連掙扎都忘了,只趴在落葉堆里大氣不敢出。
“梁鈺嘖……膽子大了啊,敢叫老子全名了”
梁鈺語調陰森森的,一腳踩在馬單傷了的那條腿上,用刀打斷了馬單的另一條腿,馬單嚎得像殺豬,驚飛了半山的鳥。
馬單不斷得求饒,梁鈺依舊結結實實得踩著他,手上的刀落在馬單腿間,看著馬單瑟縮的樣子,唇邊笑意更甚,“膽子大了啊,不知道蘇青魚是我的人?動土動到老子頭上來了。”
泛著冷光的刀尖在馬單腿間輕輕點了兩下,隔著褲料,那冰涼的金屬觸感讓馬單渾身僵住,連呼吸都不敢了,額上的冷汗豆大一顆顆滾下來,砸在枯葉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梁爺、梁爺饒命!”馬單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兩只手死死摳進泥土里,指甲蓋都翻起來了也不敢動一下。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條狗命吧!”
馬單嚇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哭得像死了親娘,可梁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刀背在馬單大腿內側慢悠悠地劃來劃去,每一下都讓馬單抖得更厲害,褲襠處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竟是嚇得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