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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默了默,問道:“我能多問一句嗎?”
老板娘看著她,“當然。”
“他比你小那么多,你是怎樣確定自己的心?畢竟曾經是你的學生......”
老板娘吃吃笑:“也不是沒有過遲疑,但是吸引力太大了,男女之間那點事其實很簡單的。”她意有所指。
言蹊愣了愣,不知道這話怎么接下來了。
老板娘笑覷了她一眼,“怎么,你的情況跟我一樣?”
言蹊低頭抿了一口酒,口感醇和,果香清郁。她低聲道:“她比我小太多,我很有罪惡感。”
她神情帶了點恍惚,垂下眉眼,眼皮深邃,皮膚是很細膩的白透。
老板娘聳聳肩,“那有什么關系,成年就行了。你也不必在意別人的看法,世人總是愛八卦。”
言蹊頓了頓,繼續道:“她從小在我身邊長大,算是我的小輩。”
老板娘眉毛一揚,遲疑道:“那確實有點.....”
言蹊側眼看了一眼她,干脆道:“她是女孩子。”
“咳咳咳咳咳!” 老板娘驀地被嗆到 ,有好幾秒她完全說不出話來。
然后她掩飾著喝了一口酒,實在忍不住了,咧開嘴哈哈大笑,“哇哦。”
言蹊抿了抿唇,也低低笑出聲來。
“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老板娘把酒杯挪過來,輕輕地磕了一下她的杯沿。
言蹊喝了幾杯出來,涼風吹著她,巷子里在夜燈搖曳下幽靜地蔓延著。
言蹊感到有種空前的輕松感,原來承認自己的心聲也不是件很難的事情。
她輕笑了聲,悠悠地嘆了口氣。
天黑陰涼下,籠著一層白茫茫的雨霧。言蹊避到屋檐,拿著手機,滑到朋友圈。
屏幕亮起來。
有一張自拍。
她那邊是早上,她咬著一塊土司,鼓著臉,晨光映著她澄澈烏黑的眼眸,穿了件大粗針的杏黃色毛衣,一截奶油白的脖頸露出來。
圖片上面寫著:最后一科了,yeah!
言蹊盯著看了半響,有個聲音在心間回蕩,她想見她,想去見她。
這個聲音像擔心她反悔,像擔心她不夠勇氣,一遍一遍地回響,重復,密密匝匝地占據了她整個思緒。
她的心砰砰砰跳起來,在人煙稀少的巷子里。
然后她打電話,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就連她的呼吸都有點急,沒有接,她再打,隔了好幾下柳依依的聲音起來:“言小五,什么事?”
“你現在去我的房子里,我告訴你我的護照在哪里,你順豐給我。”
“......現在?”
“那明天也行......”
“......行了,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掛上電話,她算著時間,估計后天能到。接下來的兩天言蹊過得心不在焉,恨不得動手去撥時間。
她在下午登上了飛機,17個小時,她安心地睡了個覺,醒來時已經是早上,精神奕奕地下了飛機。
空氣清冷,藍天白云,節日氣氛濃厚,她裹緊衣服一路進了哈佛大學。這是全球一流的學府,而安之就在這里學習。
言蹊唇角噙著笑意。
她知道安之住在哪里,一路走到她住的公寓樓下。
言蹊把手放在衣兜里,突然膽怯,勇氣蕩然無存。
“我只是來旅游......”
“順便來看看你......”
“我和同事一起過來的,她的孩子要留學...”
她猛地皺起臉,再揉開自己的五官,這個借口太爛了,她來來回回地踱步。
這時,樓下的門打開,言蹊條件發射地躲到樹后。
但是出來的人讓她怔住。
高瘦的身材,淺灰色的發色,臉孔深邃白皙,整個人明燦至極。她認得這個女生。
許嘉爾。
后面出來的才是安之,言蹊的目光停駐她身上,她縮著脖子躲在大毛衣里,烏亮的頭發蓬松地散著,她似乎剛睡醒不久,小小地打了呵欠,揉了下眼睛,嘟囔著什么。許嘉爾拉住她的手,笑著說什么,扯住她往前走。
安之似乎拗不過她,只好跟著她的腳步。
地上有積雪,她腳下一滑,許嘉爾及時回頭抱住她,拍拍她的頭。安之搔搔頭發,說了一句什么,自己往前走。
言蹊看不下去,她撇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