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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雨變得有的可怕了, 傾城如注。天仿佛被撕開一個大傷口, 一條條閃電是就像嵌在旁邊可怖的血絲。
幸好沒有停電。
安之在電視上看到很多道路交通不順, 大水積壓, 有不少車子被淹, 很多人放棄小轎車轉乘地鐵。警察在大雨中艱難地救援著。聽說還有井蓋被頂了上來, 有人被水卷了進去,性命攸關。
場景十分駭人。安之十分慶幸言蹊沒有開車回來。
心姨不放心,分別去打電話給言家兄弟們。
安之自告奮勇, 說她給言蹊打電話。
心姨在這邊吩咐幾句,就走開了。
安之問言蹊到宿舍了嗎?
她似乎在走路,回道:“還沒, 家里雨大嗎?”
安之剛想說話, 就聽到外面雷聲轟鳴。
“先不打電話了,等不打雷了。我再和你打。”
“別呀!再說幾句話嘛!雷也不大, ”安之邊往樓上爬, 邊撒嬌道:“家里只有心奶奶, 太爺爺和太奶奶去寺里避暑去了!都沒人跟我說話!心奶奶說大胖和小胖今天早上被蕭阿姨押著不知道去哪里了。”
言蹊“咦”了一聲, 然后就輕輕地笑了笑:“他們參加夏令營去了。”
“什么夏令營?”
“軍訓夏令營。”
“啊?怎么突然要去?那他們是像在軍隊訓練一樣?全封閉式的?”
“有點像, 去邶城郊外的軍事訓練基地。不能玩手機,父母不能探視, 作息有規定。早起訓練,不能賴床, 晚上統一熄燈。”
“啊!他們兩個肯定受不了!”
“他們年紀還小, 夏令營而已,也不會真的很嚴格,十天就回來了。”
安之納悶:“為什么你這么清楚?”
言蹊默了幾秒。
咦?嗯?”安之歪歪頭。
言蹊突然“噗嗤”一笑。還沒出聲回答,天邊就一個炸雷。安之啊一聲。
“我等下再打給你。”
安之:……總覺得那聲笑飽含深意!
該不會是言蹊出的主意吧!
每一次言家大小胖欺負她,言蹊總會替她出頭。可這次他們最近兩個沒做什么事呀,就那本書而已。
她打電話過去:“吶,是不是你讓大小胖去夏令營的呀?”
言蹊沒否認:“對的。”
“為什么呀?”
言蹊好像開了揚聲器,聲音比較遠而空曠,她在房間走來走去應該在收拾東西,還有嘩嘩的雨聲。
“你今天做了什么?中午就到了?”
“嗯,是呀。我搬花去了,還好心奶奶昨天把重的那幾盆都讓大胖和小胖搬了。”
言蹊笑著說:“你小胳膊小腿的,只能搬小的了。”
“說得你力氣很大一樣!”
“比你大多了!”言蹊笑。
“…”
言蹊笑著接著說:“我和哥哥們從上初中開始就要去這些夏令營啊,運動班的,軍訓班的的都有,因為要提高身體素質。”
“....所有人,包括二舅舅和三舅舅嗎?”安之無法想象文弱書生型言以西和非常愛保養的言以南也去。
“嗯,因為我和二哥,三哥他們從小身體比較弱,爺爺只是要我們選擇一個運動愛好,最好能持之以恒。他們一個選擇了乓乓球,一個選擇了室內瑜伽。當然了現在早就沒堅持了。”
“哦,那你的是什么呀... ”
“那你呢?”
“我選擇拳擊。”
“?????!!!!!”
言蹊在那邊笑:“很意外吧?”
安之內心:我知道你喜歡攝影,還以為你偏文藝那范的,你現在告訴我,你之前練過拳擊?
言蹊:“我初中到高中,練過六年。為了體力,也一直長跑,大學里就沒練了,長跑的習慣保持下來了。工作后就沒時間了。”
你這一股濃濃的懷念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安之:……
“我記得有很多照片啊,在我13-18歲那本。”
她把手機放一邊,去翻言蹊的相冊。言蹊從小時候的照片到現在滿滿的好幾本。安之也有,到了她身邊,言蹊也經常會給她拍照,安之也有厚厚的兩本。
“沒有呀,沒找到。”
“哦,可能被爺爺奶奶拿走了,他們有時會拿我和哥哥們的照片看。你去二樓找一找。”
安之噔噔噔跑下樓,找了一圈沒找到。該不會被二老帶去寺里了吧?她又跑回客廳,終于在二樓桌幾的底層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