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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正在午睡,抱香毫無預警地推門而入,雪霰子飄到我的臉上,將我冷醒了。抹了抹臉,轉身又要睡去,卻被抱香的話嚇得坐了起來:
“宮中傳來消息,說威武侯被二王子保薦,要回南邊剿匪去了。”
“剿匪?無端端的剿什么匪?”
抱香也知之不詳,也就聽了個大概的樣子:“說是南邊有什么山匪作亂,稱威武侯不在南地,霸占了幾個山頭鎮子,燒殺搶掠。”
“混帳!小小山匪,也要勞他威武侯親征?說不定就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戲。”我一手拍到梨花木床板上,微弱的聲音在室內回蕩許久。
相形之下,才突然覺得四周是久違的安靜。往日密密麻麻的巡邏聲,通傳聲,怎的突然都煙消云散了?
我轉動著腦袋,仔細留意外面的聲音:“外面的人呢?”
越想越奇怪,沒等抱香回答,連忙翻下床,草草披了外衣,半趿了鞋子就沖出去看。
外頭一夜之間,變得空落落的,哪里還有守衛的蹤影?
進退有度,毫無聲息,看來他計劃得有些日子了。只怕回去后,馬上就要來個大反擊。
我當機立斷:“咱們馬上入宮,定要叫父皇收回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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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皇宮的路上,我心里還在掙扎,見到父皇,我要說些什么?難道要把舅舅的狼子野心都揭露出來?可牽扯了歲千紅,他身份曝光,便只有死路一條。
車軛上的鈴鐺叮叮
49、縱虎(補全)
...
作響,活像我的心情,紊亂不安。我微微挑開簾子,借沿途的景色,算計著還有多久才能到,又無時無刻地想把車子喚停。
還沒等我開口,馬嘶凄厲,車子突發一個傾側,我幾乎要咬到了舌頭。
扶著車廂的邊沿,煩躁地喝問發生何事,卻沒聽到答話。
我心中發毛,抱香起身,“我去看看,怕是車輪陷阱了雪坑里了。”
一掀簾,卻幾乎讓利劍削去了耳朵。她尖叫著往后倒,車簾被整幅扯下,露出車外持劍而立的黑衣人。
那人身后是一地的尸體,被七八個同黨滅了口,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
帶頭殺手見一擊不中,縱身跳上了車廂,揮劍還要再來。
車廂中,劍光一閃,將我晃花了眼。
一瞬間,往事歷歷在目。
生日宴上,歲千紅將我打橫抱起:“你說,你是我的人。”
從西南回來,他抱我坐他腿上:“昭兒,從來都只有你。”
我拒絕二哥的邀請,一心退出朝政。他拉著我的手:“真想以后每一天,咱們都能踩著夕陽的余暉,像這樣慢慢步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