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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呵呵一笑,連連擺手:“在還沒查出來以前,信不敢斷言,小心一些,只是防微杜漸而已。不過,信不得不再次規勸公主,不趁著八公主他們還沒離開,把細作放到廣順侯身邊,以后就來不及了。”
我自是斷然拒絕。我怎會將我兒子的父親,拱手送人?!
想到此處,孩子像聽得懂一樣,突然間動了一下。
司徒信在外面聽得叫喊,
35、滑胎
...
疑惑地問:“公主怎么了?”
我正想告訴他沒事,肚子便突然絞痛起來,仿有千百根針棉密地刺下來。時間越久,卻越發感到不對勁,像是比上次被關濤氣著的時候更疼得厲害。
我開始害怕起來,便顧不得避嫌,讓他立刻去喊人。
漸漸地,五臟六腑像在被什么侵蝕著,一寸寸地融解成氣泡,在肚子里打轉。
身子忽冷忽熱,大汗淋漓,沒一陣衣服已經濕透。
張太醫急匆匆地來到床前,看見司徒信在,便要他將我抱到床上去。才抬起身子,便感覺到一股熱流沿著腿根流出來。我下意識知道不好,艱難地扭頭一看,果然見軟塌上一片血紅。
仿佛腹部在越來越凹陷下去,我使勁地去探,卻怎么也摸不到孩子躍動的心跳。
心中驀地一抽,嗓子眼酸澀,淚水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奔涌而出。眼前的畫面都朦朧了,我手足無措,胡亂的伸手抓著,抓著誰,就哭著求那人救孩子。
最深刻的絕望之中,連呼吸都是痛。我裝著什么都沒聽到,沒有聽到說我是誤吃了打胎藥,沒聽到說孩子已經沒救了,沒聽到說要我將它的尸身繼續生出來,只單純地聲嘶力竭,哭喊撕扯。
到喝了催生的藥,開始宮縮陣痛,我的嗓子都已經喊啞了,只能用枕頭抵住腹部,反趴在床上呻吟。涕淚橫流之中,我湊到向秋耳邊,讓她去找歲千紅。
再一次,我只剩他了,可他卻不能在我身邊。
我見向秋不動,幾次催她。她卻扭過頭不看我:“奴婢剛才就去找過了,東宮的人說他去了廣順侯府中,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我先是痛,然后是冷,再然后便是默然了。快天亮的時候,我看著奶媽擦著淚,把一盆盆的血水往外拿,心中居然沒有一絲大慟。
我一笑,當然,心死了,還怎么會痛?
我將自己困在房中,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讓眼淚從眼角靜靜流淌。
木門吱呀一聲推開,腳步聲后,一雙繡花鞋來到眼前。
向秋蹲在我面前,跟我說:“歲千紅在外面,公主是見還是不見?”
我掀起沉重的眼皮,顫巍巍地坐起身:“為何不見?”可一見到他,我就知道為什么了。
他踩著細碎的日光,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手里端著藥碗,一邊走,一邊還吹著:“廚房才說你今天的份還沒喝呢。”
我難以置信地瞪著,心頭上像被捅進了一把刀。
他坐在腳踏上,輕輕地撫上我的臉,“就因為你不肯乖乖吃藥,才總得受苦呢。”我只覺得毛骨悚然,趁勢往后一躲。
一絲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