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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了,可大哥每次都是轉頭便忘。”我硬扯了下嘴角,“算了,先去吧,我已經疏通了禮官,讓他最后才傳我們上去見禮,反正像你說這是家宴,也不必太講尊卑先后。”
兩人匆匆趕到,恰能趕上。我推著大哥上去拜見,他剛走出去幾步,又回頭問我:“我送了你的禮物,可妹妹要怎么辦?要不我還是跟父皇坦白,讓人過后再把賀禮送來罷。”我連忙將他推出去。
褪去罩衫,拔了銀釵,讓及地青絲長披在月白純絲底衣上,再咬破小指將血點于眉心,我長袖貫風,緩步出列,前趨于父親座前,俯首一拜,“父皇,這孩子是秦氏長孫,又跟我有緣,請允女兒凈衣素服,給他占上一卦。”
父皇見我在近臣命婦面前作此打扮,本是不悅,聽了此話,才恍然笑曰:“如此甚好。施賢先生云游修仙,已數月不入朝,幸你能得其衣缽,占卦避兇,快上前給孫兒看一下面相罷。”
我拱手認諾,卻偷笑著對上張氏的眼睛,她霎時一驚,六神無主地扯住奶口,不肯把孫子抱過來。我心中暢快,見她久久不松手,面上越是擺出個清正脫俗的神色。二哥看不過去,索性親自抱了孩子送到我眼前,動作流暢,語音平緩:“有勞妹妹。”可眼底蘊著的奸詭笑意,卻十足野貓的利爪,又尖又冷。而我,仿佛還是當年那只溷鼠,被他鉗在掌中,一下一下地搔著喉嚨,卻久久不往里刺,等著他玩夠了,玩累了,才能賜個痛快。
我哈哈大笑,“此子面長額寬,本是壽長祿厚之相。可惜右額有痣…..”。張氏本就緊張兮兮,聽到這里更不敢讓我往下講,大聲喝到:“你可別亂說,安業寺方丈明明說我孫兒八字上吉,命貴而不可言。”
我順著她的話道:“不錯,此子命佳,可惜相過硬,自身安好,卻不利父母,這額頭有痣,會奪了父母靈氣,因此必須寄養在遠親家中,成年方可返家。況且此子屬虎,羊年生人期間不宜探視,以免沖折了陽壽。”
張氏正屬羊,聽到這里,已是雙眼通紅,青唇發抖,似恨不得立斬我于當場。
父皇聽了也心生不安,連忙問到:“依昭兒看可有破解之法?”
我看著張氏氣瘋了的臉,悠悠一笑,朗聲道:“昭兒今天不正是來送小侄兒破解之方么?”隨即解了脖上的玉佩,放進襁褓之中,“這道是師公給我的安命令符,能降銳氣,擋兇剎,不過單有這個還不行,”我轉頭,認真看著二哥還笑意盈盈的臉,“要讓小侄兒安全的留在二哥府中喂養,必須生生砍下雄貓的尾巴,用紅繩掛在府中每一所殿閣門前,再讓僧侶日夜誦經,滿七七四十九天,方可功德圓滿,保府中眾人平
15、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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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不過屬羊之人天生與虎年生人命格相沖,確是不宜多聚,怕是要委屈張妃少見孫兒了。”
父皇解頤應允,當即派人去辦。萬事既定,二哥明知著了我的道,卻也不好辯解,只能板著臉謝我妙策,看我忍笑退到一邊。二哥一懼死貓,二厭梵音,現在兩樣懼齊,日夜不停煩他個四十九天,他怕是一個多月都睡不好覺。
我剛回到母親身側,便聽到一把暖泉碎玉之聲于耳畔響起:“先生的術數可沒傳過弟子吧。這等欺君之罪,也就你敢這么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