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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成擦了把眼淚,道:“祁哥的身體被醫療omega保存,在聯盟總部的醫療區。”
“好,我知道了。”祁繼明深呼吸:“顧淵去哪了。”
“兩天前,顧淵朝著龍脈的方向去了。”彭子成哽咽。
“好。”祁繼明道完這個字,便掛斷通訊。
祁繼明望了望天,黑色蟲卵密布的烏魯魯,他胸腔中的恨意勝過理智。他狠狠呼了口氣,轉過身,帶人朝著龍脈古鐘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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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繼明道完這些話,唐暮秋沉默了許久。
唐暮秋低垂著眼眸,看著那本寫著祁則安已死亡的筆記本。上方的這行預言如同詛咒本身,輕而易舉決定了一個人的生命如何。
唐暮秋沒能立刻開口回話,因為他實在什么也說不出了。
當聽見祁則安死訊的那一刻,唐暮秋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干了。倘若不是因為祁繼明再三的要求與寬慰,唐暮秋甚至沒打算繼續活下來。
“……沈惜。”唐暮秋半晌后開了口,他沒去提關于祁則安的任何事,就像是害怕提起祁則安的名字一般,他換了個話題:“顧淵說,他是沈惜的人。他還說,沈惜騙了我。”
祁繼明看見唐暮秋刻意回避祁則安的模樣,他也同樣沒有再提半分祁則安的事。
祁繼明“嗯”了一聲:“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清楚。我的確是從西叔那里拿到的這個筆記本,一開始的預言也是他寫下來的,除了他,也的確沒人能知道我會來龍脈這里。但我不相信西叔…沈惜他會騙我。我不知道這樣對他來說有什么好處。”唐暮秋垂下眼眸:“西叔他…對我很好。我希望顧淵在撒謊。”
祁繼明:“確實不能過早下結論,顧淵這人本就性情乖張,他對沈惜有執念。現在就算是假借沈惜名頭來搗亂,也不讓人意外。”
唐暮秋摩挲著手中的黑色密碼本:“……嗯。”
“顧淵這人,是沈惜當年在戰場上撿回來的。”祁繼明嘆息:“沈惜當年和他的好友一起扶養過顧淵一段時間,所以顧淵很依賴沈惜。現如今古鐘發了瘋,要威脅到你、沈惜,和……總之,他肯定是知道關于沈惜的事情才會來的。”
聯盟的裝甲車開的平穩,可唐暮秋卻依舊覺得筆記本上的這行字晃眼睛,讓人頭暈目眩,直犯惡心。
祁繼明的話語唐暮秋聽得零零散散,他只是機械式地點頭,而后垂著眉眼。
唐暮秋只是將目光完完全全地落在筆記本的那行字上:【祁則安,今日已死亡。】
晃神間,這行字似乎在本子上閃爍了一瞬。唐暮秋如枯木般死氣沉沉的眸光亮了一瞬。
緊接著,這行字開始高頻率地閃爍、一下又一下,黑色的字體扭曲,纏繞,彌漫,最后化為一群黑色方塊。
“什么……”唐暮秋喃喃,他將筆記本迅速捧起:“什么…為什么在變…”
祁繼明的通訊器在這時猛地響起,他接下后道:“什么事?”
只聽彭子成的聲音在那頭遲疑且雀躍道:“元帥,祁、祁哥他好像又活了!!!”
祁繼明一愣,脫口而出:“什么??”
同時,唐暮秋在裝甲車內直接站起身,他將捧在手中的筆記本對準窗戶,借光線看得清楚些,只見上方的文字如螞蟻爬行似的,歪歪扭扭最終組成一行字。
【秋紀元755年9月23日,秋分日。祁則安,即將死亡。】
祁繼明通訊那頭的彭子成換了人,屬于歐陽沨的軟糯聲線在此刻滿是迫切:“元帥!事態緊急!祁則安現在需要唐暮秋立刻到場!能拜托您找到唐暮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