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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有道歉的誠意,那就跪下吧。”
阮菲菲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對方的要求超出了她的預(yù)料。
“這就是你道歉的誠意嗎?”井琛站起了身體,陰影后的雙眸俯視著她,“如果不是你,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這殘酷的指責(zé)刺向阮菲菲的心。
不,這是錯誤歸因,是疾病帶走了你的父親。她多想直接這樣為自己辯解,但是她又如何能否認(rèn)自己的參與。
如果不是她將井李二人的幽會告知唐玉嬌,他倆可能已經(jīng)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那樣井父也許就不會因為唐玉嬌的大鬧而病情轉(zhuǎn)危,他也不會在盛怒之下找上自己犯下錯事。她堅持報警把那個案子鬧得那樣大,是不是也是井父離世的一個推手呢?
她清晰地知道始作俑者是井琛自己,可她卻處處出現(xiàn)在這整個過程里。
她幾乎要被一種濃烈的悲傷淹沒。
她沒有辦法推卸自己的那部分責(zé)任,她更沒有辦法在一個失去至親的人面前去往他傷口上撒鹽。對錯和責(zé)任在真實的痛苦之下是那么地渺小,言語也那么蒼白。
這樣的糾結(jié)之下,她緩緩站起了身。
他只是想要一個遷怒的、發(fā)泄悲傷的載體而已。
這樣想著,先是右腿、然后是左邊,她把膝蓋壓到了地毯上,這樣支撐起了她的上半身。
“對不起。”她昂著頭看著對面矗立的人影。
那個人臉上依舊是她讀不懂的冷淡。他跨腿站上了茶幾,把筆記本踢到了一邊,在她面前,在茶幾上張腿蹲了下去。
“看來你確實為你的自作聰明而反思了。”他捏著她的下巴提起她的臉,使得后者的頭高高昂起。
她感覺自己的嘴唇在被摩挲。眼前的人雙目低垂,在陰影中使人看不清想法。
另一只手撫上阮菲菲的臉頰,從額際到頰邊。
而阮菲菲默默忍受著奮力抻直脖頸的不適的同時,腦子里卻走神想了一下,在某些文化背景下,抵押一部分個人尊嚴(yán)的道歉似乎會被視為更有誠意,不知道這種替換的成因是什么。
“我知道了,”井琛的眼睛突然抬了起來看進阮菲菲眼里,里面依舊是漠然的冷寂,但又似乎有什么醞釀著。
“你給我個孩子吧。”
這句話如驚雷一般炸到阮菲菲耳朵里。
隨著他接下來的話語,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我的父親是一個完美的人,而我也會成為跟他一樣完美的父親的。”
說到最后,他幾近狂熱地雙手抓住了阮菲菲的肩膀,阻止了后者身體的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