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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還是真的?我盯著她,沉默了很久,卻依舊沒法找到答案。但無論她是不是在試探盡管我不知道我的秘密會對她有什么好處,都不能讓她繼續才下去了。
我是有慌亂,畢竟我能引起別人在意的秘密無非就兩個,性取向和譚相怡。前者我不怕,或者是說自認為已經做好了被揭穿的準備,但它又是猜中我后者的充要條件,無論如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我可以沒有顧忌,但譚相怡不能沒有,所以我不能用她的未來做賭。
興許久久沒有等來我的話,她嗤笑:怎么,不敢說話了嗎還是說,你自己都難說出口?
她顧自轉了個圈,像是對外面的霧氣很有興趣,說出來的話卻比幾天前的雪還要冰冷刺骨:呵,當然是說不出口的了,畢竟你在跟譚相怡老師談戀愛
轟的一聲,我耳邊爆發出一聲響亮的轟鳴,震得我手都在發麻。腦子里重復著的只有一句話:她是怎么知道的。
說來也奇怪,慌亂之中,我的心仿佛又靜了下來,難以呼吸的那種靜。我想起了跟譚相怡晚間閑逛時那雙躲在墻角的眼睛,想起了面館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想起了阿星食物中毒回家那晚,于我眼前轉瞬即逝的閃光眼睛之外的肯定還有更多,更多。
原來我們一直都交往在活著的攝像機的鏡頭里,原來曾經擁有過的一切美好都是我盲目中屏蔽外界的假象,到底還是夢境過于美好,讓我忘記了生活真正的樣子哪里有什么人人祝福的烏托邦,明明是寄生在嫉妒你的好的皮囊里的魔鬼。
想去找她,找譚相怡,此刻的我再也說不出什么話,就這么敗給了自己的心魔。但我同樣沒有力氣去動,只得眼睜睜看著小西一步步朝我逼近,眼里閃著得意的光:怎么樣,是不是拿中你的命脈了?
我們難道有仇嗎?心生絕望,我沒有任何表示,扭頭懸浮著腳步逃回教室。
玻璃摔碎了,即使修復好也難免裂紋,就像此刻秘密被揭穿的我,無論面上怎么冷靜也遮掩不住心中失控的浪。
我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亦或是這只是她最原始的舉動,那么任由她發展到以后會怎樣呢?她這么做的動機又是什么,我都無從知曉。
就像傳統棋盤上的棋子,一生都在走被別人譜寫的命運,向著一個既定的結局沉默著,一言不發。但我們不是棋子,怎么會甘心別他人操控命運,所以要反抗但應要如何反抗。
棋子真的能脫離執棋者嗎?人真的定勝過天嗎?
晚間,我跟譚相怡約定好的可以脫下身份見面的時間段,紫藤花走廊旁的涼亭。這次我有意晚早來了好久,躲在藤曼后面看她依舊是早幾分鐘到,熟練地喚來阿星的媽媽,看似在逗貓,實則周圍的動靜絲毫也沒有放過。
六點,天暗得再難看出人影,昏黃的路燈接收到命令似的,整齊地亮起?;苓@里因著有藤曼的遮擋,光較別處的更為柔和,更貼近于月光,打亮她的發絲,像是在為屬于她一人的默劇打光。
月亮。這一名次久違地拂過我的思緒。是啊,她是月亮,我還是無法反駁過去對她的仰慕。可是現在,正因為月亮靠近了我,被魔鬼排上了名單,并接近玷污,如此罪名,我又該怎樣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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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早就注意到了藤蔓后的那雙眼睛,心跳的反應快過理智。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躲著,但又明白,此刻的她需要時間獨處一會兒。所以我能做的只有等著她,給她充足的時間思考,等到她愿意來見我。
喵嗚暖烘烘的腦袋迷戀地蹭著我的腳踝,我低頭,瞧見一只跟阿星長得十分相似的貓咪那是它的媽媽,如今又大著肚子。我蹲下來,摸摸它小小的腦袋:又見面了啊,小貓咪。
親愛的小貓,你是否在我身上嗅出了你的孩子的痕跡?
等待的時間,我的思緒也止不住地游散,回到小西找來我辦公室的那幾分鐘里,輕渺的眼神跟滿不在意的眼神,好像篤定了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將我的生活攪亂:譚老師,我知道自己可能是態度不尊重了點兒,但你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前程就這么被玷污吧。
這明擺著是威脅,牙齒無意識中咬住舌頭,企圖用疼痛刺激自己。
耳邊傳來樹葉的的聲音,我的影子上倒映起新的樹。來啦??匆姷倪€沒有聚焦,我就開口道,仰視她陰郁卻在勉強的臉,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說?
小姑娘的心還是脆弱得不得了,剛被我說中,委屈勁兒就上來了,漂亮的眼眶里汪滿了水汽。但我知道她不會這么快就投降,瞧著她咬著嘴唇在我身邊蹲下,悶聲悶氣地拾起個石子兒刻畫影子。
譚相怡她剛剛開口,聲音就咽住了,你說,我是不是耽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