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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閉幕式時天空突然飄起了小雨,打在臉上酥酥麻麻的,帶著些氤氳的水汽。
剛撐開傘我就感覺到了口袋里手機在振動,是她發來的。
等會兒活動結束了放假,要不要來我家嗯哼?
隔著絲絲細雨望了她一眼,收到一個預料中的笑。溫熱的,與冰冷的雨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珍貴如冬日的暖陽。
好。我打字回復她。
好在雨并沒有變急的趨勢。十多分鐘后藝術節結束,我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打著傘,脫離人群往車棚的方向走去。
她應該還在忙著收拾東西,電動車旁邊沒有瞧見熟悉的身影。但念及到時間足夠,也沒什么要著急的,不如趁這難得的清凈把自己從里到外清洗一番。
這么想著,我收起傘,一屁股坐在箱子上,盯著地面上濺起的水花,神游。
天暗得早,等待的時間里道旁的路燈都亮起來了。如一的昏黃,貫穿了從我往前的整個歲月,還要更久地延續下去。長久以往,成了小縣城的一個長久的標志。
還蠻好的。
我從來沒有把縣城當做貧窮和落后的代名詞,雖然它就是這樣,但我還是喜歡從另一個方面去看它。比如說它有大城市所缺少的本味,慢得無憂無慮,不必有更新換代的憂愁。
但同樣的,它也是落后,思想方面的。
嗨,沈小朋友。路燈下漸漸走來一輪月亮,她笑著,趕走了我潛在的擔憂,等很久了吧,冷不冷啊?
搖頭,身體比思想快一步做出了應答。
好乖。她揉揉我的頭,替我把衛衣的帽子戴上,那我們回家咯?
好。回家,我摟緊了她的腰。
回去的路上雨驟然急了起來,被風刮得傾斜,打在臉上針扎了一樣。
雨幕不停,但我們在前進。終于擺脫了冰冷的雨夜,燈光如太陽般灼熱著,像是要把我內在的陰郁也清理掉。
她扔給我條毛巾,讓我趕緊把頭發擦干凈,自己卻一點都不在意似的趿拉著拖鞋要去冰箱里找吃的。這怎么能行呢?我走到她跟前戳戳肩膀,把還干著的半邊搭在她頭上:你也要把頭發擦干凈。
她明顯一愣,被我的動作嚇住了吧。但很快又露出了笑容:那你幫我擦好么?
于是原本要填飽肚子的她半推半就地被我拽到了床邊擦頭發。
她頭發好長,是我小時候羨慕的長度,但也僅限于羨慕,因為當我真正開始留起長發,才意識到這頭發有多難打理,尤其是近來我頭發掉得厲害。
你頭發好多啊,能分我點兒不?我酸溜溜地說,手上是動作卻是如一的溫柔。
她揉了下脖子:那你多摸摸,沾點好運。
接著是沉默。
譚相怡。又過了會兒,我低低地叫她。
頭發干得差不多了,我把毛巾搭在旁邊的椅背上,手卻保持著摸她頭發的動作,細細搓捻。
可誰知她突然抬頭,手里的那縷發絲落了下去,跟其他的融在一起。怎么?我現在看她的角度很新奇,從上邊兒來看,她的臉上也有肉肉,也蠻可愛。
你今天,很漂亮。
其實這句話我中午的時候就想說了,但那時候時間緊,就沒機會說出口。
但現在,或許剛剛好。
是的嘛。沒有疑問。她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直視她的眼睛,里面有我的樣子:你耳朵好紅,怎么夸我還害羞了啊嗯?
我總不能說是因為她太好看了,以至于我不敢直視吧。只得硬著頭皮道:哪有啊
但話沒說完就被強制咽回了肚子里,因為她的手蹭了下我的耳背,在原本滾燙的地方留下一條冰冷,搖身變成熾熱的火,燒得旺盛。
這么想著,我感覺到小腹里一陣熱流逐漸向下,卻又不通暢。
我好像忘了什么。
可她沒有給我想事情的時間,勾著我的脖子起身,然后趁我發愣的時候把我按倒在床上,貼過來咬了下我的嘴唇,有點不滿意我的反應:時青,走神呢?
體內開始迅速分泌快樂因子,讓我一時忘記了那股不上不下的暖流。我剛想咬回去,還沒張嘴就感覺到了腿間再熟悉不過的粘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