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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我低著頭捂著頭頂的毛巾貓出了浴室,咳了聲:那個你要不要去洗?
嗯?她發出疑問的語氣,可能是不明白我怎么洗個澡后完全變了個樣,但還是沒說什么,拎起睡袍推開了浴室的門。
還沒等我剛松口氣,她又從門框邊探出了頭,跟突然坐正的我大眼瞪小眼:我想說,你要是困的話可以先去床上坐著。
嗯嗯,好的,沒問題我慌忙點頭,目送她的臉又一次消失在閉合的浴室門后,才終于放下心。
那么你們肯能都好奇我在慌什么,其實答案很明顯。由于我過于活躍的想象力與極差的自控力,導致我幻想的火苗不得及時撲滅,蔓延成了熊熊大火,并于詭譎的火焰中看見那柔軟的唇。這火燒得愈旺,灼燒到我的靈魂干涸,幻想起她在我不曾觸碰過的地方,是不是也一樣細膩。
對,就是這樣,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
真是丟人啊。
她洗澡很快,十來分鐘就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坐到了床沿。畢竟現在已經不像夏天那么熱了,不怎么容易出汗,洗起來更方便是必然的。
一切都是那么地平常,除了我礙于腦子里的幻想不敢直視她。
但她好像總能輕易突破我的防線,若無其事地戳了戳我的胳膊,將手中的體溫計遞過來:喏,再量量體溫。
三十六度七。終于是不再燙了,我也跟著她松了口氣,想都沒想就接過杯子,滿滿當當的溫水被一飲而盡之后才說:太多了,喝完不好睡覺。
嗯。她哄小孩兒似的摸摸我的頭,從我手里取過空杯子放到床頭柜上,順手按滅了臺燈,睡了哦。
哎?我險些沒跟上她的節奏,但還是先鉆進被窩,支起身子問她:睡這么早的嘛?
已經十點了。她的聲音難得低沉,烏云似的,像在刻意壓制著什么。
但我一心放在與早睡斗智斗勇上,全然忽略了這一點。十點很早嗎?現在晚自習才剛結束沒多久欸,都還沒有洗漱完
而且譚相怡也不是早睡早起的主兒,如此反常,定有什么妖孽。于是我悄咪咪地往她那邊靠了靠,朝她耳朵邊的頭發吹氣:你是不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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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在想什么呢?你不是應該也很清楚的嗎。
我仿佛又感受了那日那不勒斯的陽光,只不過變得更加灼熱,措手不及的。就像此刻我所渴望的驟然被暴露在空氣中,每一秒都在忍受著折磨。
或許我應該把這一切歸咎于熱戀期的正常反應,一段時間的壓抑后渴望得到反饋的平等心理。但我始終都知道,自己對她的渴望從來都沒有消停。
這么看來,我不算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老師。
但沈時青她太干凈了,哪怕說著撩撥的話也遮掩不住她眼底的純凈,使我不忍心讓它染上別的顏色。所以對待她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直得把她的腦袋按回到枕頭上,強制性地讓她閉眼。
睡覺噢,你的燒剛退,老實一點兒。
那如果我不老實呢?她的聲音好輕好輕,不注意就會消散一樣,但注意了又注定會掀起驚濤駭浪。我的軀體仿佛被分割成了兩半,一面是克制,一面是隨心。
而此刻的沈時青就像是推動毛線的貓咪,她關注到的只有縮小的線團,無暇身后那理不清的線在交織成無解的網。
不老實我閉上眼把她擁入懷中,也學著她玩鬧:不老實的小孩兒是要接受懲罰的。
比如說?黑暗中她的眼睛異常地亮,仿佛是彌補了夜里沒有太陽的遺憾。她抽出被我壓住的手臂,熟練地繞過我的脖頸,然后扣住,一如那不勒斯那個荒唐的午后。
頸后是她的手腕,隔著薄薄的皮膚,我感受到強有力的脈搏在跳動,以每秒鐘兩下的速度加快,逐漸與我的心率平齊。
親一親好么?終是抵不住情感的蠱惑,我湊近她,低低地說。
可誰知她又打了退堂鼓,含糊著說:會不會傳染給你感冒什么的。
壞蛋,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想到這個問題又為什么要如此?但正像離弦的箭就不再有回頭的機會,所謂欲望,一旦出現了就難以消除。
沒事兒,我體質好。扣住她的腰將她拉近,輕啄一下她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