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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發(fā)正在后悔呢，那個巨無霸已經(jīng)過來了：“老板，你看我行嗎？我叫黃姍姍。”這話聽起來是征求意見，實際上是炫耀裝備。梁國發(fā)嘎地笑了：“你這兒確實像黃山！”

黃珊珊假裝生氣道：“什么黃山？還黃河呢！”梁國發(fā)又伸手在下面掏了一把：“黃河在這里呢！”梁國發(fā)地理學(xué)得很好，非常清楚“大山”、“大河”的位置。

樓上隔了六個小房間，每間大概有兩三平方米。做得也比較簡單，中間只立一塊三合板，看上去跟簡易廁所差不多。小房間連門都沒有，外面只掛一條布簾。

據(jù)說這是硬性規(guī)定，防止有人干不該干的事。里面有張肩膀?qū)挼陌茨Υ玻荒苋菹乱粋€人平躺。那床雖然有點窄了，但并不影響操作，因為摞在一起寬度并不增加。

張薇先把一次性水杯放好，然后便把布簾拉上了：“老板，您先躺下來。”湯子林不敢違抗命令，只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躺平了。兩只手貼在大腿外側(cè)，作正人君子狀。

房頂有個紅色燈泡，迷迷離離的，顯得很曖昧。就像激烈后的眼睛，想睜都睜不開。湯子林是近視眼，摘了眼鏡更模糊。除了看到兩個肉球在逼近，連五官都分不清。

張薇穿得透光透亮的，山山水水極其壯觀，一道乳溝更是深不可測。這衣服的功用和保鮮膜差不多了，除了美觀之外，還得讓顧客看到里面的“色香味”。

這下他的損失可大了，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保護眼睛必須從小做起啊！張薇先把他右手拉到大腿上，從下到上一點一點捏著。感受到了熾熱的體溫，他想了許多是是非非。

他和吳君好得有點偶然。那天是村里的魚塘起魚，他便拿個籃子去湊熱鬧了。小魚一般會浮在上面，張著嘴不停地啜水。大魚則潛在水里，露出一個黑黑的背脊。

當(dāng)時吳君也端個小籃子，攆著魚不停地笑著叫著。籃子只能捉些小魚，大魚要用網(wǎng)罩才行。即使這樣，大家還是興奮得哇哇亂叫，那種快樂已經(jīng)超越了捉魚本身。

就在大家聚精會神的時候，吳君突然媽呀一聲嚎上了。等他轉(zhuǎn)過身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有條水蛇。水蛇是無毒的，沒事還捉來玩呢。當(dāng)時大家都盯著笑，誰也沒有幫忙。

吳君已經(jīng)嚇傻了，端著籃子也不知道松手。那水蛇自然也很害怕，張著嘴不停吐著信子。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湯子林急急趟了過來，一把將水蛇抓了出去。

從那以后，他們之間便有點微妙了，見面臉都紅紅的。那年他們才十三四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開學(xué)之后，他們又坐在了一桌，這樣就更不自在了。

他倒沒遞什么小紙條，只會不時瞟上一眼。吳君也在偷偷看他，眼光一觸便躲了。就這樣讀完了初中，結(jié)果什么也沒發(fā)生。真正讓他們關(guān)系突飛猛進的，是因為他的腳崴了。

他正在胡思亂想呢，腳根突然一陣劇痛。張薇按得非常認(rèn)真，每一下都深入骨頭，堪稱是“錯骨分筋手”。唉，這敲背有什么好呀？分明是花錢買罪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