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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他壓迫拿捏的小龍崽子,而今看上去,竟真有了幾分上位者的樣子。
可若能為他做到如此境地……
邢安宥,哪里有重情重義。
不過是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
待駱淵再度睜開雙眼。眼前是熟悉的,靈寵珊心居內的景象。
他沒啥別的感想,就是覺得自從被靈寵強行扣在東海神域,他昏迷的次數實在是有點兒多。
天殺的,多造孽啊!
他在內心底,從自家靈寵到龐沂,甚至連邢睿天那個只剩魂魄的玩意兒都罵了個遍,勉強解了氣,才試著從身下的床榻坐起,活動兩下身體。
痛!劇痛!他倒吸了口涼氣,等疼過了勁兒,低頭見負傷的肩胛和擋刀的右手,已經被包扎得妥帖嚴實。
然而他頭腦昏昏沉沉,跟睡前被人從后腦勺一悶棍敲暈了似的。
他上手一摸,不出意料,果然是在起燒,額頭滾燙,手腳身體也好不哪兒去。
但也多虧身體不適,或許正因如此,靈寵良心發現,又一次沒給他栓“狗鏈子”。
他托腮,坐在床上發呆,也沒矯情想什么,諸如他駱仙君今日以身擋刀,小龍崽子不怎樣怎樣待他,他就找根白綾吊著要死要活,之類的。
他單純覺得,自己犯賤啊,有病啊?!
腦袋瓜子怎么轉的呢,能把他轉去邢安宥身前,給龍硬擋一刀。真服了氣了,讓龐沂那狗東西愛捅不捅唄,反正龍崽子命又硬,陰招又多的,怎可能真叫龐沂砍死了呢……
也不對,砍死了好啊,砍死了正中他下懷啊!
唉,真他娘的后悔死了。
現在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他非得把該占的便宜占盡了不可。
于是,頂著高燒的駱仙君,抱著先前未吃完的一碗金桔,一溜煙偷跑出珊瑚宮,準備去野。
——
“咔嚓”一聲,純黑玉石被擊碎,從中飄出一縷極淡的鳥雀形態的魂魄,哀叫一聲,而后消散。
邢安宥將碎裂的玉渣揮向正前,寒著聲:“這就是你說的,我娘親的魂魄?”
龐沂半跪著,那些玉渣深扎入體。
他幾乎跌倒在地,嘶啞著道:“你有問題……你不可能,這么快就修來鎮海珠精髓,連你爹都不能,你一定動了手腳!否則……你萬不可能對付得了我!”
“能不能,不是你說了算。”邢安宥低眼看他。
“那你還要怎樣?!駱淵身上毒的解藥我已經給你了,你還要在問天閣之前懲處我不成?!你小心啊小子,我在天界扎根已久,不是你能輕易撼動的。你再敢動我,我會要你后悔!”
“你以為我在乎這個?”邢安宥諷刺扯了扯唇,“不用跟我廢話。我想知道,你一口咬死我娘的魂魄不在神域禁地,那你說,她在哪?”
“我怎會知道!”龐沂迅速道,“未免太想當然,我說她不在,就代表我知曉她在何處?!憑她那般本事,怕是早就流落下界,被眾鬼吞食——啊!”
邢安宥一把水流將他掀翻,冷聲:“早知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遠處靜候的螯蟹族長上前來:“少主人,問天閣那邊派人來接應了。”
“送他去。”邢安宥已無了耐心,“待去了禁地,一切自見分曉。”
他睨向龐沂:“倒是你,想好怎么與問天閣和天界仙神解釋去吧。”
他扭頭毫不停頓走開。
未走出多遠,但見一個螯蟹忐忑模樣向他跑來:“少主人,有件事,關于那位駱仙君……”
邢安宥輕抬眉梢:“怎么,解藥沒用?”
“有用。”螯蟹道,“只那毒素是有腐蝕經脈作用,加之仙君本身陽氣過剩,身體還需慢慢養著,現在是起了燒。”
螯蟹接著道:“原本要我們的醫師煎一份藥給他送去,結果只離開那么會兒的功夫,仙君他偷跑了出去。”
“我們趕忙差人去找,好在他未跑遠,只是溜去賭場跟人開了桌麻將。可我們要他回去躺躺歇著,他偏不回,還說沒人攔得住他,就是他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