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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淵則咬住他死活不肯承認美味與否的葡萄的一半,那雙含著鉤子一樣的狡黠眼睛瞇起笑,向他湊近。
邢安宥知道這是什么意思,接受,被解放,亦或者拒絕,繼續被控制。
他面頰不自然發紅,閉目揚起脖頸,最后在**催促中他低下頭,近乎于迫切,含住駱仙君唇邊半顆果肉,甜蜜,水潤,還有一絲逐漸蔓延開的鐵銹味一樣的血腥。
他報復性咬破了駱仙君的嘴唇。
第28章 “小殿下這樣難哄?”
不聽話亂咬人的靈寵理所當然沒被駱仙君放出囚籠。
這一晚,夜深人靜時分,邢安宥從睡夢中驚醒。
窗外傳來螻蛄的鳴叫,鼻端縈繞不散的清淡松香,投映在房梁與墻面的黯淡光彩,熟悉的景象,他逐漸與夢中場景脫離。
這一次的月圓夜,駱仙君沒與他做那種事情,但夢魘,或者說不完全被稱作夢魘的景象,依舊破碎散亂地出現在他的夢里。
夢中,他珍惜數年、母親留下的紅珊瑚石手串,沒有陪他走過龍生第一個象征成熟成長的欲潮期,連接串珠的紅線崩斷,殷紅珠子砸落地面,如行將就木的生命湮滅時四散飛濺的血珠,和記憶里身負純陰體質命途與他截然相反的母親被一劍穿胸時,望向他癲狂又惶然的神情,一瞬有了重疊。
他表現得冷淡,平靜,讓自己處在旁觀者的位置,沒有顯露多余的情緒,卻在一個龍回了屋后覺出眼眶溫熱。
“不就龍生頭一回欲潮期嘛,哭什么?”
不知何時駱仙君撬開他的門走進來,素來輕佻又隨意的語氣道:“這么怕我玩你我不玩了唄,哎,這么大個龍了還小孩兒心性呢。來,主子哄哄你開心?”
他嫌丟面子,背過身抹了兩把臉不想搭理人。
駱仙君偏不饒他,背著手也轉過來走他面前,彎腰仔細瞅他濕潤眼角,無可奈何般輕笑了聲,倒沒再于他嘲諷調侃。然后,駱仙君上手摸了把龍腦袋,變花樣似將藏在背后那手攤開手心給他看:“珠子,我跟二茍一塊給你找回來了,之后串回去該戴還那么戴,行了吧?”
他怔怔看駱仙君手心,沒出聲。
“還不行呀?”駱仙君彎著雙明亮的笑眼看他,“我家小殿下這樣難哄,不然我給你耍個把戲看吧。”
……
夢至此處戛然而止。
耍的什么把戲?邢安宥沒看到。但駱仙君熟悉的聲音語氣,指尖碰觸時的溫熱觸感,心臟傳來的隱隱悸動與期待,好像切實在記憶中留存過一般,真實而可追溯。
可若是真實,為何從無現實依據能為證,又從不曾在駱仙君眼里再看到那抹坦坦蕩蕩的疼惜與喜愛,又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了。
終究,夢而已。
邢安宥按了按太陽穴,從原地站起走到窗前。
已經有些變暖的夜風一陣一陣拂過他頰邊,窗外栽種的凌月松在黑夜里形成一個個高大的陰影安靜矗立。
識海里契約獸的聲音小心翼翼:“邢安宥,我可以出來嘛?”
“不可以。”邢安宥輕聲道,“現在我沒有足夠靈力給你掩蔽。”
“我要吃你的葡萄!”契約獸嚷嚷著耍無賴,“我就出來一下下,我很快的!”
邢安宥目光朝下瞥了一眼。
駱仙君走前并沒有帶走那盆葡萄。紫色的飽滿顆粒在屋內靈寶照耀下浮出一層幽暗光澤,看去是容易讓人產生食欲。
他彎身撿了一串,丟進身側暗影中:“沒寫我名,不是我的葡萄。”
契約獸飛快伸出只爪子扒走葡萄:“他給你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必須吃!”
邢安宥輕哼:“誰跟你你的我的。”
契約獸吭哧吭哧吃一會,連皮帶果啃了個干凈,扔出來一串空蕩蕩的葡萄枝,意猶未盡舔著嘴巴:“我還……”
“不給。”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