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先生來啦?”方才還就如何給主子戴帽子的話題侃侃而談的兔子從椅子上騰地起身,蹦跳近前抱住對方手臂。
“。”
乖個頭啊這兔子。
駱淵頗為無奈地定論,同樣的養寵方式,并不適用每個人和每只靈寵。
他支著下巴一個人喝了會酒。
綿玉說到主子對他很好。
有多好?駱淵思緒不自覺放遠,上輩子他也曾對邢安宥好過,最后不還是落得個糟糕到他不愿反復回憶的下場。
好與不好,同樣沒得到好結果。無非是不好,他的靈寵甚至連待在他身邊也不肯。或許從靈寵契約結下,始于利用逼迫的關系確定那一刻,彼此結局就是注定的。
“操,邢安宥就他媽不是人能養的。”駱淵低聲怒罵,氣哼哼連灌兩三杯悶酒沒覺得消氣,倒害得自己頭腦昏昏沉沉,身體卻莫名發冷,他索性推了椅子站起身。
有仙官聽著動靜與他相問。
駱淵擺手往門邊走:“喝暈了,我出去站一會。”
淅淅瀝瀝的春雨不知何時停了,雨后空氣彌漫一股清新的氣息。強撐身體不適,一直走到碧軒樓庭院里一棵老樹前,駱淵扶了把樹干。自從離了人堆密集、活人氣兒重的樓內,那種陰冷感越發濃重。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就好像……
懷著隱約不妙的預感,他慢慢仰頭將目光上移。
天際正是一輪高懸的圓月。
今夜月圓,子時將至,陰氣最濃重的時刻,他的鬼魂魄復蘇的時刻。
“……晦氣,”駱淵扶著樹干的手慢慢握緊,“這么不是時候是要怎樣啊。”
第24章 “他以前從來不會?”
又不是有癮,誰神經跟前世宿敵吵完了打完了,過不兩天再巴巴地送上去給龍干屁股。
起碼駱淵覺得自己沒那么賤,他這人最要面子,本就是邢安宥先扔下他跑路,他還觍著臉找對方尋求幫助要怎樣,明明不久前對方還以此為由嘲諷過他。
半鬼魂魄而已,沒有邢安宥之前,他本就是靠自己撐過去的。無非把處境倒回原點,他自己不是不可以,只不過與之相對承擔一些風險。
接下來他的身體會迅速失溫,更嚴重一點他會陷入昏迷,再醒來的時候,運氣好他還會是他自己,也或許運氣不好他被鬼魂魄完全侵占身體,兩個魂魄立場對調,直到他的意識徹底迷失在軀殼里。
身影被月色拉長,駱淵一個人走在上天庭空曠的街道。
不想回去被邢安宥察覺他的困窘,那個混球知他倒霉不偷偷笑出聲才怪。
駱淵無言抿緊唇線。他可以找一個人少又能夠靜下心與鬼魂魄對抗的地方,并不困難。這個時間,想必廉權殿已經沒什么神仙在了。
——
雨后,窗外的凌月松林起了一場薄霧,空氣里彌漫一股清苦又淺淡的松香,那種味道對欲潮期身體和心理的雙重躁動有特殊而極具針對性的安撫作用。
上天庭環境清幽,加之仙府位置算得偏僻,入夜幾乎聽不到閑雜的人聲動靜。
邢安宥靠坐墻邊,單手揪下手邊粉青釉瓷瓶中裝著的薔薇殘瓣。
兩日前他被關來的當夜,二茍把瓷瓶和里面的薔薇一并送來,時至今日花朵已經開得有些萎靡。
花朵凋零,里面寄居的花靈也要流逝生命。這兩日它們在他耳邊不間斷叨叨駱仙君辣手摧花的“罪行”,勉強夠他解悶。
駱仙君顯然下了狠心,罰他罰到底,害他一天到晚除了睡,被迫欣賞滿屋子靈寶玉器,運轉一番身體里凝滯的靈力都算有趣,其他基本無事可做。
他放下瓷瓶,閉眼靠墻坐著。
這是一場獨屬于他和駱仙君的冷戰對峙,誰先低頭,誰就是輸家。
很幼稚,但他不要輸。
模糊覺出困意的時候,隱約聽見門被輕敲的聲音。
半睡半醒間他猛然抬了頭,帶動腕上的鎖鏈嘩啦作響。
敲門聲頓了頓,繼而傳來門栓滑動的聲音。二茍手持一盞燭臺,臂彎間掛著一張對折疊好的毯子走進屋內。
小孩兒素來脾氣溫和,瞧見他被銬著不曾表露怪異神色。邢安宥卻還是垂睫看了看自己腕上那對銬環,沉默望向房梁無話能說出口。
二茍很快繞著滿屋子寶貝走近前,蹲下把毯子鋪展開:“雨停夜里涼了些,這毯子您拿去用吧,莫要著涼害了毛病。”
這話說得委婉。邢安宥靜默垂首看著。現今他沒有足夠靈力護體,小孩兒沒點破,做法是體貼入微。
順著想到害他這般處境的罪魁禍首,他語氣有些生硬:“拿給我,駱仙君不會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