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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寵無聲看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大抵要說什么不會好聽的話。
就在這時,忽聽不遠處的仙府院內傳來一陣踏踏的腳步聲,繼而便是孩童的驚呼聲。
“哎呀!仙君,邢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呀?!”
“……”
“…………”
駱淵不用回頭,已經聽出這聲線是他府上的圓臉小仙童。
想必小孩兒聽院外喧嚷聲消失,他二人卻遲遲未歸才跑出來瞅一眼情況。
眼下倆人這副模樣確實不太妙。
駱仙君自認是個厚臉皮,但也沒有在小孩兒面前玩男人的癖好,遂冷眼剜了自家靈寵一眼,放開人起身。
起身那一刻,他身形頓了下,只覺腿根以上又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方才踹龍?zhí)啐垼瑹o論打哪個龍,他動作幅度和力道都不見小,這會算是遭了報應,早上的藥白涂了。
邢安宥從后面瞅了瞅他:“你走路姿勢是不是不太對勁?”
哪壺不開提哪壺。駱淵沒好氣道:“閉嘴。”
“?神經。”
三人一并回到仙府,府內細嗅可聞見淡淡花草清香。
星光花的枝蔓自回廊頂上垂下,纖細枝條在風中輕柔飄擺,其上朵朵鵝黃小花形似風鐸。
此花有靈,更是同類里最稀缺的品種,若放在凡間界,一小串就能買下京城繁華地段一整座府邸。
要不是重活一回,駱仙君險些忘了他曾也有這般揮金如土、風光無限的時候。
他一面在心底感慨,一面邁過門檻走進堂屋……
走兩步他又退回來,喊住回廊拐角處就要走遠的靈寵身影:“去哪兒?回來!”
對方站在花影里側過首,顯然是有些不悅的神情:“干什么?”
“干什么還要事先跟你匯報?”駱淵皮笑肉不笑,“你是想現(xiàn)在過來,還是等我把你鎖屋里聽我講個夠本?”
話落等了三息,他的靈寵很不情不愿地慢吞吞磨蹭過來了:“誰要聽你講夠本。”
駱仙君白眼翻到天上,推著人硬塞進屋里。
另一頭小仙童眼觀鼻鼻觀心,這時候才取了草藥膏上前來:“邢公子,這兒。”
他點了點自己臉頰的位置。
“……”邢安宥沉默一下,接了過來,“謝謝。”
不知是否巧合,倆人互毆的時候,都錯開了對方的臉沒下手,往那一坐都挺人模人樣,也就邢安宥臉上那道刀劃的血口子明顯了些。
這會駱淵已經很沒有坐相地把兩腿搭上了桌,以手支頤,歪頭看邢安宥擦藥。
他的靈寵身上好像有種與生俱來的矜貴氣,只要不開那張很犟的嘴巴,沉默的時候氣場很穩(wěn)很靜,平素神情冷冷淡淡的,偏偏上挑的眼尾很勾人。
當初收邢安宥做靈寵的細節(jié)他已記不大清楚,但唯一能肯定,要不是因為這張臉,他必不會一時興起將人撿回來,自然也就沒了后續(xù)利用對方純陽體質的事情。
正出神,突然感覺有陰影投落在他身上。
抬起眼,他的靈寵不知何時來到他面前,側著臉并不看他:“沒別的事,我走了。”
“誰說沒事?”駱淵回神,指節(jié)叩了叩椅子把手,“坐下,問你些東西。”
邢安宥在他面前站了少頃,大抵是不想再被他用鎖起來當威脅,一言不發(fā)坐回去了。
“問。”
駱淵狀似無意道:“還記不記得我收你做靈寵有多久了?”
他需要確認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距前世他墮落鬼道、被天界以雷刑處死還有多久。
邢安宥有些莫名:“十多日。”
駱淵默默松了口氣。
比想象中的時間要早。
老天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也要他自己去把握。
如果不盡早為來日做打算,只會重復一遍前世慘死結局。
邢安宥:“問這個做什么?”
駱淵把注意放回面前的靈寵身上,當然不會全盤奉告。
他的靈寵不是前世致他死地的根源,但自始至終埋藏一顆逆反報復他的心。
實話說,是個不小的隱患。
可那又怎樣?難道因畏懼也許不能承擔的后果,就不敢再動邢安宥、對他當祖宗一樣卑躬屈膝捧在頭頂上?
呵,想得倒美。
駱淵微微勾唇,瞇著眸,支在下頜的手指點了點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