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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昔日他對邢安宥做過的事被統統返還在他身上。
更甚至對方在他體內種下情毒,一旦發作,縱是欲火焚身也未必能得解脫滿足。
——想想就夠造孽的了。
駱淵心中暗嘖。
上輩子就是因美色落得個倒霉下場,這輩子他還能不知悔改撲上去把人吃干抹凈?不太好吧。
這時忽聽耳邊聲線冷冷道:“做完了就下去。”
……什么完了?
也是這時候駱淵才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低頭再仔細一看,不單他自己衣衫大敞,面前人亦形貌狼狽,發絲散亂著粘在微紅的頰邊,一副剛被肆意采補過的模樣。
他腦子里當即就轟的一聲炸開了。
好笑他還猶豫要不要對人下手,事實卻是他已經跟人睡了個爽。
還能咋辦?破罐子破摔唄。
他自己都要氣笑了,扒著床沿往前挪了挪,把自己在邢安宥腿上釘死:“我不下去,你拿我怎么辦吧。”
他胸前的衣襟尚未收攏,這么湊過來讓邢安宥表情微微一變,抬手欲推又不知從何下手,往后仰躲著與他拉開距離,蹙眉輕描淡寫掠過目光:“駱仙君實乃寡廉鮮恥。”
“躲什么,你就貞潔了?”
駱淵冷笑,心說惡心不死你算你能耐,摁著邢安宥肩頭把他整個人推倒在榻,繼而壓過去捏住他的下巴:“少在這兒跟我得意,睡都睡過了,你管我叫不要臉了。我不說你拔了東西不講情面,你還真把自己當得有多高貴是吧?”
身下的人瞇眸看他,大抵受他話里什么東西刺激,眉心不受控制一抽:“你……”
“我什么,”駱淵刮了把他鼻梁,“說來聽聽?”
“你要我說我就說給你聽?”邢安宥眼底浮過一抹惱色,一把握住他手腕再揮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且等著吧。”
“沒勁。”駱淵白他一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說來你倒是提醒我了。”
虧得邢安宥敢在這時候就對他放狠話。
若在前世,這種話自己聽聽也就算了,根本不會往心里去。只不過重活一回,他心知這人是真能說到做到。
而今他雖是把人強了,一如前世兩人關系糟糕透頂……
可是!諒邢安宥日后天大的本事,這會兒不也就是自己手里隨便搓扁捏圓的小寵物?
現在的他怕誰也輪不著怕邢安宥,甭管前世窮途末路他在邢安宥手底受過多少氣,而今他又活回來了,上輩子欺壓自己的龍崽子一樣要低下頭任他驅使掌控!
再說了,他還需得邢安宥的純陽體質對付體內蠢蠢欲動的惡鬼魂魄……
駱淵心里算盤珠子打得噼里啪啦響。
他一不是死的,二不是傻的,怎就不能逆天改命扭轉前世結局?
既有前世教訓,這輩子這位東海龍族的太子殿下就別想翻出他的手掌心,合該放下身段給他做一輩子的玩物!
這事兒越想越美,當真是天不亡他,還要他回來翻身做主把歌唱。
反觀邢安宥被他兩眼放光盯得渾身發毛,拎著他后頸硬把他往后提拉一段距離:“……你又想干什么?”
“嘖!”駱淵摸了把脖子,狠狠瞪他一眼,“你很快就知道了。”
“……?”
駱淵沒再多解釋,檢查過魂魄無異,便頂著邢安宥狐疑的眼神把人打發了回去。
來日方長,不急于一時。
——
次日一早,駱淵再醒來是被屋外喧嘩聲吵醒。
眼睛沒睜開他就在心里念了句缺德玩意兒,大清早擾得人不得安寧。
正欲出門找人算賬,沒等坐直身子,他先齜牙咧嘴扶了把后腰。
見鬼,有人趁他睡著,把他拖街上駕驢車碾了嗎?不然下面怎么疼成這鬼樣子?
也是這么一下他整個人都清醒了。
想當年他哪來那許多被人走后門的經歷,也是全憑摸索,次數多了才免去那些不快體驗。
要怪就怪他昨夜重生的時機不湊巧,但凡做到半途把他送過來,也不至于把自己玩成這副狼狽樣。
于是乎,昔日風月老手心里邊罵邊縮在床角,蔫頭耷腦地給自己上了藥,而后翻身下床,緩步磨蹭到屋門口,說要找人算賬的囂張氣勢都落了不少。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果然是當年他仙府里的景象,如今再見隱有些陌生之感。
他怔了怔神,還不待下一步反應,忽而感覺什么東西直挺挺撞進他懷里。
“仙君,你可算是起來了!”那東西說話了,語氣欲哭不哭的。
駱淵循聲低了低頭,原是一個圓臉的小仙童。
他揉揉小孩兒的圓腦瓜:“怎么回事,外頭是吵什么呢?”
小仙童喪著臉,拽著他的袖子往外走:“南海來了幾個龍,指名道姓要找邢公子的麻煩,仙君若再不去瞧瞧,可不知會發生什么事了!”